青阳市,“御龙府”私人会所,帝王厅。
价值上万的茅台已经空了两瓶,满桌的珍饈佳肴几乎没怎么动。
马得志红光满面,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高高举起酒杯。
“成功啊,来,叔再敬你一杯!”
他今天高兴,非常高兴。
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兵任子辉,一脚踩进了泥里,还顺手卖了外甥王成功一个天大的人情。
名利双收,不过如此。
王成功得意洋洋,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金表在奢华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马叔,说这话就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一直笑而不语的父亲,青阳市的煤老板王建国。
“我爸说了,城南那块地,只要您点个头,批文明天就能送到您办公室!”
王建国笑呵呵地补充道:“马局长,以后我儿子的前途,就全拜託您多照顾了。”
他已经改口叫“马局长”了,仿佛人社局那把正职的交椅,已经是马得志的囊中之物。
“好说,好说!”马得志喝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巔峰。
一个小小的转业兵,也敢跟他斗?
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个姓任的,现在估计正对著西山水库哭呢吧?”一个作陪的富二代哈哈大笑。
王成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哭?那是他活该!敢惹我王成功,这就是下场!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在青阳这地界,他连当条狗的资格都没有!”
“说得好!”马得志一拍大腿,“这种刺头,就得一次性把他打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他们觥筹交错,肆意地嘲笑著一个年轻人的命运,仿佛自己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马得志的,也不是王成功的,而是属於坐在主位上,一直气定神閒的王建国。
王建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对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