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哪有钱?”
陈婆子还在地上扒拉,狗剩子已一把將湿透的贺舒光拽了回来。
几人刚要转身离开,陈婆子猛地抬头,一眼认出了明珠。
“站住!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她跨步拦在前头,上下打量明珠,哼了一声。
“哦,这小子是你相中的?你来这儿扯咸淡?”
说著又要去抓贺舒光。
贺舒光哪肯再被她碰上,左闪右躲,陈婆子连抓两把都扑了空,气得跳脚大骂。
“我可警告你们,这贺家小子跟我孙女肌肤之亲,他就得娶我孙女!不然我就去告他,告他耍流氓!”
“我呸!你真当我们贺家没人了是吧!”
贺三伯娘远远赶来,老远就听见这话,三步並作两步挤进人群,抬手就是一巴掌,乾脆利落。
“娘!”贺舒光委屈地喊了一声。
贺三伯娘一把甩开他的胳膊。
“你的事,我等会儿再跟你算帐!”
说完擼起袖子,对著还没回过神的陈婆子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秧子了?我儿子救了你孙女,你不谢恩,还想强买强卖?我呸!別说你家要两百块彩礼,就是倒贴,老娘都不要!”
陈大丫刚吐出一口水悠悠醒转,听见这话,“蹭”地撑起身子,扭头又要往河里冲。
围观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人拦住。
“大丫头哎,你可別添乱了!人家救了你还没落个好,你这又做啥妖!”
陈大丫眼泪唰地往下掉,抽抽搭搭地说。
“我爹欠了钱,我奶要把我卖给后山的张猎户换八十块彩礼……我真的没法活了!”
她一边挣扎著往河边冲,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贺舒光,盼他能搭把手,说句话。
贺舒光心里確实有些不忍,可刚才那一出已把他嚇怕了,愣是不敢往前凑,生怕再被讹上。
明珠瞧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这是祖孙俩唱双簧呢。
她不动声色地推了把狗剩子,故意拔高了音量。
“哥,快去公社报警。买卖婚姻,犯法的。人证物证俱全,快去。”
撑船大爷正蹲在岸边看热闹,狗剩子一把拽起他。
“大爷,別看了,走,送我去报警!”
“哎!”大爷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不行!”
陈婆子挨了打还没缓过劲,一听报警两字,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贺三伯娘,跳过去拦住狗剩子。
“不许报警!不许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