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揉著手腕,斜眼睨著对方。
“老子刚打晕的,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见老二摆明了不想给,十来个人手举著砍柴刀,就將钱家几人围在中间。
为首那人膀大腰圆,眉毛一横就要发火,旁边一个瘦高个连忙拉住他,指著野猪后腿。
“不信你们看看,那野猪后腿被我们砍了一刀,我们还有人受了伤呢!”
说著朝身后指了指,果然有两个小伙子胳膊上缠著布条,隱隱渗出血跡。
钱三妞蹲下去查看,野猪后腿上確实有道浅浅的刀伤,只破了层皮,还没砍到筋骨。
老二正要开口讥讽,被老大一把按住肩膀。
老大朝那个瘦高个点点头。
“按规矩,这野猪一人一半。”
那伙人顿时炸了锅,几个年轻的不服气,嚷嚷著凭什么要给一半。
瘦高个却连声应下。
“行,一半。”
他摘下手腕上的表,递过来。
“只是,这林子里现杀容易招大东西。你们要是信得过,就让我们先抬回去,晚上给你们送一半过来。到时候你再把这表还我。”
他顿了顿,介绍著。
“我姓罗,叫罗杰,后山石蹦子的。”
钱老大接过表,在手里掂了掂。
“我是靠山屯的,姓钱。”
“哎,行!”
罗杰带人抬著野猪走了。
走出老远,还有人在嘀咕,觉得凭啥分给那几个钱家人一半,明明是他们先看见的。
罗杰回头呵斥了一句。
“你们自己看看,那伤口还能看出来不?人家够讲究了,还给咱们一半。要不是屯子里实在揭不开锅,我都没脸开这个口。”
十来个人凑过去细看,那刀口浅得几乎辨不出来,一个个便不吭声了,低头抬著野猪快步往山下走。
至於打猎?
算了,这么一头野猪,就差点废了他们两个人。
至於野鸡野兔啥的,愣是一个都没发现。
更別说捕猎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而这边,老二也梗著脖子不服气。
“大哥,凭啥给他们一半?”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往里走,不就半头野猪么!”
十来个人,真揍一顿,后续也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再说了,林子里打猎,的確也是有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