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算啥武功啊,顶多就能上山打打猎。”
“怎么不算?”沈恆远一本正经地反驳。
“这就是武功。要不是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这三个儿子你能养大?”
钱三妞想了想,倒也是。
光靠地里刨食挣那几个工分,这三个比猪还能吃的儿子,怕是真的养不活。
她笑了笑,忍不住说起旧事。
“你是不知道,他们仨十五六那阵,忽然有一阵子特別能吃。晚上一人两斤掛麵下肚,还没饱,半夜又饿了。三个臭小子瞒著我自个儿上了山,结果遇上了野猪群,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沈恆远听了,脸色一下子绷紧了:“那后来呢?”
“我半夜起来上茅房,发现这几个人不见了,猜他们准是上山了。”
钱三妞说起来自己都想笑。
“等我赶到的时候,老二掛在树顶上,老大正按著一头野猪揍,老三呢,领著一群野猪满山转圈圈。”
说著自己就笑了出来,明珠也想像到了那个画面,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只有沈恆远的眼里浮起一层心疼。
那可是野猪群啊,三个半大小子都打不过。
三妞就一个人,那时候也没多大,为了儿子肯定是拼了。
就算是拿下了,身上估摸著也没少受伤。
他一把攥住钱三妞的手,眼眶泛红。
“辛苦了,三妞。”
这一句辛苦了,就好像一道雷,一下子就扎进了钱三妞的心里。
这辈子,她还从来没被谁这么掏心窝子的疼。
她下意识別过脸,鼻尖一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去那些年的风雪、那些独自扛下的苦,仿佛都在这一声辛苦了里找到了归处。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发紧,有点不好意思。
“孩子们还在呢……”
沈恆远满不在意,握著的手,仍旧没鬆开。
院里,老大適时喊了一嗓子。
“老二,来帮我端饭!吃饭了!”
“哎……”
沈恆远这才鬆开声音,帮著放桌子。
钱三妞鬆了口气。
这么炽热的感情,她有点招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