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来感谢他们的,没成想……”
他嘆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阿蘅跟了上去:“我送你出屯子。”
“哎,谢谢!”李志强咧嘴乐了,边走边说。
“我是木材厂的学徒,家里姐弟三个,我哥我姐都结婚了,现在就我跟老娘一块儿住。我爹原来是木材厂的,我是接了他的班,早晚能转正。”
阿蘅噗嗤一声笑了:“你跟说这些干嘛?”
李志强忽然绕到她面前,一脸认真地问。
“你、你有对象吗?要是没有……你看看我行不行?”
阿蘅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哪有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追的?”
“那你叫什么啊?”
“不告诉你!”
阿蘅一扭身,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辫梢在风里轻轻晃著。
李志强连忙追上去。
“別啊……你告诉我唄……”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笑声顺著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老三站在门口,將这些话都听在了耳朵里,转身就回了院子。
明珠正在台阶上玩小狗崽。
说是要洗衣服,家里人在,谁捨得用她。
这不,老二已经坐在井边吭哧吭哧搓了。
沈知微坐在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了下去。
等到了六月底,天忽然就变了。
连著下了一星期的雨,白天还好些,到了晚上,雨水啪啪地砸下来,像天被捅了个窟窿似的。
得亏屯子里家家户户的房顶都刚拾掇过,基本没怎么漏。
明珠趴在窗台上,望著外头灰濛濛的天,忽然来了精神。
“咱们打牌吧!”
靠山屯有个玩法叫“红十”,一副牌四个人玩,红桃十和方片十是一伙的。
明珠第一个想到拉钱三妞凑局,钱三妞连连摆手,笑得有些发窘。
“让你爸陪著你们仨玩,我先看著,我不会。”
老二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规则。
其实也不难。
一个管一个,两个管两个,打伙的。
红桃十比王大,两个王能打一个红十,两个红十能打两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