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冯先进手里握著枪,黑洞洞的枪口抵著明珠和微微的脑门,脸色狰狞,笑声刺耳。
“跑啊,再跑啊!”
明珠猛地睁开眼,额上全是冷汗。
窗外雨声哗哗的,身旁微微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她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半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是自己嚇自己!
接著睡!
这场雨一直下到早上七点多,大傢伙自然而然地都睡过了头。
不出所料,明珠和微微全感冒了。
两人裹著被子,並肩坐在炕头上,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老二一大早就起来,把她们那铺炕烧得热乎乎的。
倒是那个谁都觉得身子骨最弱的沈恆远,反而一点事儿没有。
偏偏只有微微和明珠,齐齐中了招。
心疼的钱三妞咧,连忙去煮葱姜水。
葱姜水,很简单。
就是把生薑切片、葱白连根须一起加水煮开,最后放一大勺红糖。
一般来说,要是冻著了,就赶忙喝上一碗,发发汗就能好很多。
明珠和微微各自端了一碗,一边喝,一边打著喷嚏。
隨后再对视一眼,全都笑了。
不愧是姐妹,连感冒都一起来。
倒是给老二和老三心疼坏了。
不断地烧著火炕。
你一把,我一把。
很快,明珠就觉得屁股底下热得发烫,可有点难受,就不想动,硬挨著。
微微动了动身子,忽然抽了抽鼻子。
“哎,什么味儿?”
话还没说完,一股焦糊味从炕席底下冒了出来。
钱三妞正好端著小米粥进来,闻见味道不对,连忙把碗往桌上一搁,边掀被子边催。
“快起来!炕烧著了!”
两人慌忙跳下炕,回头一看。
炕席靠里的那片已经烧得发黑,边缘还冒著细细的烟。
钱三妞三两下把炕席掀开,露出底下焦黑的泥皮,回头衝著门外就骂开了。
“你们两个兔崽子!炕席都烧糊了!”
老二和老三站在门口,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一个挠头一个摸鼻子,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添柴添多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门口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