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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饭店里,冯先进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和沈珍珠的婚礼,来了不少人。
县里有头有脸的都到了,酒席摆了十几桌,热热闹闹的,可冯先进脸上始终没什么笑模样。
一直到婚礼结束,他都没等到想见的人。
回到冯家,冯先进一把將沈珍珠拽进屋里,疼的她哎呦一声叫出来。
“先进,你拽疼我了……疼!”
“明珠呢?”
冯先进盯著她,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阴冷劲儿从每个字里渗出来。
“你不是说你去送了请帖?明珠呢?她怎么没来?”
沈珍珠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怎么知道,我这么重要的事,我亲妹妹都没来……”
她转身趴到床上,呜呜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又可怜又无辜。
冯先进站在床边,阴森森地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开口。
“沈珍珠,最好你没捣鬼。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就走。院子里还有客人等著应酬,他得去敬酒,得去寒暄,得把这场戏演完。
门关上的瞬间,沈珍珠坐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皱的衣领,又拢了拢头髮。
脸上的泪痕还在,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带著点不屑。
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完美。
嗯,就这么的吧,挺好。
……
钱家人前脚刚下山上工,沈知微就悄悄摸上来了。
山下屯子里都快炸锅了。
大队长一家被带走,钱家来了好多当官儿的,还跟沈家有关係,这谁能坐得住?
尤其是沈知微!
这重生一遭,怎么事事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你说她能不好奇么?
这不,沈明珠刚把晒好的被褥收进屋。
一转身,沈知微已经摸进房间,往炕上一坐,两条腿晃悠著,跟回自己家似的。
沈明珠瞪大了眼:“不是,这是我家,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啊。”沈知微点点头,一脸无辜。
“怎么?你想我晚上陪你?也不是不行……”
说著,还不忘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沈明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