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人群外面,两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沈明珠的时候,冲她使了个眼色。
怎么样,哥上道吧?
沈明珠竖起了大拇指。
优秀!
钱老三站在人群外,看著她低笑,那眉眼弯弯。
他只觉得这天都蓝了,空气也更清新了……
他是高兴了,可大队长却要疯了。
派出所的人怎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恆远已经跳了出来,举起手,语速飞快。
“民警同志,这个妇女叫王秀兰,她是大队长的闺女!她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就带著人上门,想要霸王硬上弓,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可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媳妇,那是我儿子闺女。我誓死不从!现在东窗事发,打架的是她前婆婆和亲娘!她丈夫死了两个多月了,肚子里流產的孩子刚一个来月,不是她丈夫的!”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沈恆远。
这么长一段话,他是怎么一口气说下来的?
还条理清晰,谁都能听明白。
两个民警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旁边拎著药箱的大夫。
大夫点点头:“的確是一个来月。”
杜婆子委屈地张嘴要嚎,民警手一抬,她就把嘴闭上了。
两人转而看向被打得悠悠醒转的王秀兰。
“不、不是……”王秀兰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
沈明珠飞快地把之前跟著孙秀花来的三个人,还有正想跑的方婆子,全拽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些都是证人,您把她们都带走,保管能查得清清楚楚!”
民警又是一愣。
证人?
那三个人目光躲闪,不敢抬头。
方婆子却往前站了一步,一副大义灭亲的架势。
“对!王子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喊钱三妞腿断了,把钱家人都喊走,就留沈恆远一个人在家,好方便动手!但是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当场就假装答应她,转头就告诉钱家人了!喏,这是十块钱!”
王婆子炸了:“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什么时候给你十块钱了!”
方婆子不慌不忙,底气十足。
“警察同志,她说谎!这十块钱就是证据!十块钱啊,我一年都赚不到十块钱,不信你问问大家,我是不可能拿十块钱来说谎的!”
人群里应和声此起彼伏。
“没错,方婆子年年工分吊车尾,都不够还大队钱的,就没见过她有过閒钱!”
“可不,三年前从我这借的一毛钱,现在还没还上呢!”
方婆子撇撇嘴,什么人啊,一毛钱还惦记!
王婆子还想喊,大队长瞥了她一眼,她就把嘴闭上了。
大队长笑著看向民警,语气放得又低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