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哄”地又笑了,有人摆摆手,觉得闹够了,正要走……
“不对吧!”
关婆子从人堆里探出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怎么瞅著像流產了呢?”
说这话的关婆子,那可是和王婆子有仇。
说起这仇吧,那得追溯到几十年前。
当年要不是王婆子横插一槓子,现在当大队长媳妇的,该是她。
这些年两人见面都绕著走,今儿个逮著机会,她能放过?
人群又顿住了,交头接耳,目光在王秀兰屁股上那摊血上来回扫。
“嗯,像,我瞅著也像,那血滴答滴答的,没完没了。”
“我那前儿小產,也是这样,我觉得也像。”
有人“热心”地喊起来。
“大队长,还不赶紧喊医生?说不准这可是杜三的遗腹子呢!”
“对啊,別真是怀上了,这要出人命啊!”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大队长站在中间,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刚要开口把人都轰走,人群外头有人喊起来。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快让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背著药箱的赤脚大夫气喘吁吁地挤进来,往院子里一站。
“谁出人命了?”
大队长只想原地消失。今儿个这都什么事啊!
王婆子拦在闺女前头。
“就来事!什么流產不流產的!都回去吧,我们也回家了!”
“別介啊。”钱三妞再次將人拦住。
“这要是流產,我就有理由怀疑了……你这是故意来我们这的?怎么著,孩子没爹,想硬安一个?”
她看了大夫一眼。
“还是让大夫看看吧。真要是来事,今儿个这事就是误会。可要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从王婆子脸上滑到王秀兰脸上,陡然犀利了起来。
“那我就得好好跟你们王家掰扯掰扯了。”
该说不说,跟啥人学啥人,一向话少的钱三妞,今个儿也会挤兑人了!
而钱老二像是帮孙家说话似的,拉了拉钱三妞的袖子。
“娘,你这话说的,人家秀兰姨可是有过爷们的,不就没了俩月么?这要是怀了两个多月,那可是杜家的遗腹子!”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经有人拔腿就往外跑了。
大队长想拦,哪里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