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娘四个这才欣慰地笑了。
女孩子就是乖啊,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真好。
第二天天没亮,沈恆远就起来做饭了。
他要烙馅饼,多烙些,让大家带著去地里吃,省得中午来回跑。
最近任务重,大伙儿都累,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燉肉,一年到头卯大劲就这么两遭,谁家都捨得做。
钱家顿顿燉肉,倒也不算扎眼。
送走钱家娘四个的时候,沈恆远站在院门口,看著那几道背影走远了,忽然嘆了口气。
“明珠啊,爸真的要感谢你。”
沈明珠刚起来,正倚著门框打哈欠,闻言精神了,贱嗖嗖地凑过去。
“是吧?兜兜转转,还得是你闺女我,对不?”
沈恆远好像没听见,目光一直追著钱三妞的背影,直到她拐过山道,看不见了,还站在那儿发呆。
沈明珠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瞧见贺家人出来。
沈知微走在最后头,忽然回过头,冲她摆摆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真难看。
沈明珠扭头就要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一晚上没睡好,老听见有个小动物在外头哀哀地叫,像猫又不像猫,细细的,弱弱的,叫得她心里发慌。
“爸,我出去转转。”
沈恆远这才回过神。
“哎,你妈不是说不让你出去……”
沈明珠已经背上竹筐,拎起砍柴刀了,回头冲他笑。
“我就去后山转转,挖点野菜。爸,你给家里被褥啥的都拆拆洗洗唄。”
“哎,我这就去。”
沈恆远应得痛快,又补了一句,“你注意安全啊。”
沈恆远这人吧,容易知足。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感动得不行。
什么入赘,什么男人不该进厨房,在他这儿全不算事。
他最怕的就是啥也不干,让人养著,像个废物。
这会儿闺女使唤他洗被褥,他反倒挺高兴,擼起袖子就去拆被面了。
刚上山,那细细弱弱的叫声又钻进耳朵里。
沈明珠循著声音往里走,越走越偏。
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脚下根本没路,全靠她一路砍、一路劈,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阴暗的凹地出现在面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腥腐的气味,混著泥土和落叶的潮气,呛得人直皱眉。
忽然,一抹黄色从眼前一闪而过。
沈明珠眼睛都直了。
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