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去看你!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把田埂踩出一条沟来。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沈知微已经钻进贺家那片地了,只看见一个背影,轻快得像只蝴蝶。
沈明珠收回目光,哼了一声。
笑得好看有什么用,笑得好看就能隨便抢人家兔子了?
都怪钱老三!
对,就是怪他!
快到的时候,沈明珠老远就看到了钱家任务田边围了一堆人。
乱鬨鬨的。
她脚步一提,快步走了过去。
“沈恆远是黑五类,就算跟你结了婚,成分也变不了!”
大队长站在人群中间,一副钱家胡搅蛮缠的架势。
“再说了,我也没让他干啥,就是打扫个牛棚。钱三妞,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可就按抗拒执法把你带走了!”
钱三妞往那一站,嗓门比他还高。
“带走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著!看看你是不是仗著一点点的权利,欺压我们贫苦老百姓!”
“泼妇!”
大队长憋了一上午的词终於骂出来了,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这件事我是来通知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要是不同意,我这就往上匯报,就说黑五类拒绝改造。这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扭头就走,压根不给钱家人发挥的机会。
围观的人哄的就散了。
谁也不想当钱家人的撒气桶。
沈明珠快步走了过去。
“妈,没事吧?”
钱三妞摆摆手,脸色不太好看,沈恆远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三妞,要不……”
“你给我闭嘴,不就是个打扫牛棚么?咱家仨儿子呢,一人轮一天也不费事!”
钱老三点点头。
“对啊,爸,没多大点事,这样也好,您就不用上工了,咱们的任务田还能少点。”
钱三妞和沈恆远都被这话安慰到了,几个人围了过来喝水。
只有沈明珠盯著大队长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排去打扫牛棚?
这是准备什么算计?
还有啊!
她皱著眉打量著钱老三。
往常不是喊爹的么?
今个儿怎么喊起了爸?
喊的那么溜,他亲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