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噗嗤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都是野猪的血,我真没事。”
钱老三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声音缓下来。
“那你哭什么?”
忽然想起那个渣男,猛地站起来。
“是不是他伤到你了?”
沈明珠没回答,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钱老三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明珠的脸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裳,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腰上。
像羽毛轻轻拂过,拂得他心口发痒,动都不敢动。
“没事。”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钱老三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嗓子还是紧的。
“那你哭什么?”
沈明珠鬆开手,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眼眶还红著,睫毛上沾著没干的泪珠。
鼻子也红红的,像个受了气的小猫。
“我就想哭,怎么了?还不允许我哭了?”
“不是,不是……”
钱老三连忙蹲下来,拉著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沈明珠“嘶”了一声,缩了缩手,那动静娇气得很。
和刚刚拎著柴刀杀野猪,暴揍沈父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钱老三心都揪起来了。
“哪疼?”
沈明珠把掌心翻过来,上头有几道细细的口子,是树枝划的,不深,可在那双白生生的手上格外显眼。
她把手举到他眼前,歪著脖子,声音又软又糯。
“这疼……”
钱老三看著那只伸到自己跟前的手,看著那几道细细的口子。
再看看她歪著脖子、撅著嘴、眼睛红红的模样,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知道疼还上山?等著。”
他转身去翻柜子,找出碘酒和纱布,回来蹲在她跟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碘酒。
棉球碰到伤口的时候,沈明珠又“嘶”了一声,缩了缩手指。
钱老三的动作更轻了,像捧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嘴里的话,却不客气。
“就该让你疼,省的你往山上跑,我不在,那是你能去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