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嗡”了一声,脸腾地红了。
昨晚上坐过的那个凳子!
她连忙翻身下炕,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阳光刚爬上墙头,露水还掛在草叶上。
她目光飞快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石凳、木凳、小板凳,全都乾乾净净的,什么痕跡都没有。
她鬆了口气,拍拍胸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应该是没沾上。
她转身回去抱起那堆衣服,打算趁著大傢伙还没醒来,就赶紧给洗了。
结果刚出门,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將衣服抢走了。
“你现在不能碰凉水。”
钱老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著点不容商量的意思。
“我来洗。”
沈明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井边,把衣服往盆里一扔,压起水来。
动作快得跟抢似的,好像慢一步她就要把衣服抢回去似的。
“哎……”
她的手悬在半空,嘴里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钱老三已经打上肥皂,开始搓了。
那双手平时劈柴打猎,稳当有力,这会儿搓著她的裤子,瞅著也挺灵活……
“你回去歇著。”他头也没抬,手里的活儿不停。
“早上我煮的小米粥,一会儿凉点你再喝。”
沈明珠站在那儿,看著他那双手在搓衣板上一下一下地推,肥皂沫子溅到袖口上,他也顾不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你洗”,又想说“我自己来”,可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
然后她看见他拿起一件小衣,打上肥皂,认认真真地搓起来。
沈明珠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想伸手去抢,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她哪有他力气大。
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大傢伙都没醒,要是吵醒了,更没法解释。
她一跺脚,心一横,算了,不管了!
转身就跑进屋,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小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外头传来搓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该死的钱老三!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