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更恼了!
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而钱老三为啥从这边走,还不是觉得明珠生气了,想著绕一下。
等东西抓回来,再来让明珠开心开心。
没想到,这误会一下子就出来了。
沈明珠一口气跑回钱家,把自己往炕上一摔,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暖暖的,可她心里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哼。
她翻了个身,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木。
谁稀罕他。
沈明珠气著气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钱老三亲她的样子,一会儿是贺家大嫂捂著嘴笑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姑娘,穿著红衣裳,站在钱老三旁边。
她追上去想看个清楚,怎么都追不上,急得喊出声来……
“明珠?明珠?”有人在推她。
沈明珠猛地睁开眼。
却发现根本没人。
还是在钱家的院子。
天已经黑了,她这一睡,竟然睡了一大天?
听著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翻身下炕,推开屋门。
院子里点了两盏马灯,昏黄的光笼著几个人影。
钱三妞坐在中间,怀里抱著什么东西,低著头看得入神。
钱老二蹲在旁边,伸著手指头去戳。
钱老大坐在后头,手里编著个竹筐,慢悠悠的。
“醒了?”钱三妞一抬头看见她,把手里的东西往钱老二怀里一塞,起身迎上来,拉著她坐下。
“怎么样?肚子好点没?”
沈明珠被她温热的手一握,才想起自己是被“肚子疼”拽回来的,连忙点头。
“好多了,好多了。”
“那就好。”钱三妞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看钱老二怀里,“看看这个。”
沈明珠抬头一看。
钱老二怀里抱著两只小兔子。一只白的,一只灰的,毛茸茸的,缩成两个小糰子,耳朵软塌塌地耷拉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大概刚出生的样子。
“这哪来的?”她眼睛亮了,忍不住凑近看。
“好看吧?”钱老二得意洋洋地把兔子往她跟前送了送。
“我就说你们小姑娘都稀罕这个!这是给贺家奶奶外孙女的,听说叫什么,沈知微。对对对,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