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钱老三。
烦死了!
沈明珠闭上双眼,却发现满脑子都是钱老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睁开眼,贺家奶奶的哭声又好像响在耳边一样。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踏实。
准確说,就没睡好!
一大早,钱家人就全起来了。
今儿个要上门提亲,沈恆远和钱三妞在灶房里和面,准备包饺子。
请媒人吃定亲饺子,这是规矩。
沈明珠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捏著一把葱,半天没摘下一根。
她的目光越过沈恆远的肩膀,落在院子里正在劈柴的钱老三身上。
他抡起斧头,一下一下,稳当得很,脊背挺得笔直,衣袖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她盯著那截手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钱老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斧头停在半空,回过头来。
沈明珠慌忙低头,假装摘葱,耳朵尖却红了。
等她再抬头,钱老三已经继续劈柴了,压根没走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她鬆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把手里的葱往盆里一扔,转身走了。
灶房里,钱三妞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沈恆远嘀咕。
“明珠今儿个怎么了?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的。”
沈恆远往锅里贴著饼子,头也没抬。
“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应该是没睡好。”
钱三妞觉得不对,可她没来得及问,这贺家人就到了。
贺奶奶打头,后头跟著几个媳妇,热热闹闹地涌进来。
钱三妞连忙迎上去,嗓门又亮又脆。
“贺婶子!你们都来了?快快快,吃饺子!”
“哎,定亲饺子,我们可得好好尝尝!”
贺奶奶笑得满脸褶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眼看见钱老三正端著碗筷从灶房出来。
钱老三把碗筷递过去,又搬了把凳子,放在贺奶奶身后。
贺奶奶坐下来,接过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称讚。
“三妞啊,你们家这三个儿子,养得是真好。要不是我身边没合適的,都想给你留下一个了!”
钱三妞笑得合不拢嘴,隨口打趣。
“嗨,您要是稀罕,都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