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爷躺在门板上,哎呦哎呦的喊疼。
刘大奶坐在炕头,脸色蜡黄,刘小茹正端著碗餵她喝粥。
刘大爷蹲在门槛上,闷头抽菸,菸灰落了一裤腿也没察觉。
刘三奶站在院子中间,正指挥人搬东西。
“这个柜子,搬走!那个也搬走!小茹,我和方行说好了,晚上你就过去。我们也不要你的赔偿了,方行自己签了个五十块的欠条,这事就算了。”
“什么就算了?”
钱三妞一步跨进院子,挡在大门口,眉头紧锁。
“老二,去报警!就说这儿有人买卖人口!”
“哎!”钱老二转身就跑。
大队长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他。
“闹什么闹!还嫌事不够大?”
钱老大两步上前,把大队长的手从弟弟胳膊上掰开,赤红著双眼盯著他。
“老二,你去!”
“哎!”钱老二拔腿就跑,一溜烟窜出院子。
大队长气得直跺脚,指著旁边看热闹的人喊。
“你们看著干啥?还不赶紧给人追回来!”
二赖子反应最快,撒腿就追。
可他哪有成天在山里跑的钱老二快?刚追出巷子口,钱老二已经没影了。
刘三奶嚇得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脸色白了白,还梗著脖子嘴硬。
“你、你凶什么凶!大哥把我家老三腿都踹断了,我们没告他,那是顾忌亲戚情分!你……”
“大爷爷,”沈明珠从钱三妞身后站出来。
“你能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吗?”
刘老大抬起头,看著这个钱三妞的继女,不知道为啥,心里瞬间就鬆了口气。
他掐灭菸头,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沈明珠听完,心里有了数。
“大爷爷,这事您別怕。当时是刘三爷先动的手,您就是甩了一下,他自己摔的。这不叫单方面殴打,顶多算互殴。就算是告到派出所,也就是赔点医药费,口头批评两句。真要掰扯起来……”
她扭头看向刘三奶,讥笑了一声。
“您这边,又是逼婚又是买卖人口,到底谁理亏,还不一定呢。”
刘小茹从屋里冲了出来。
“真的?”
沈明珠点点头。
“真的。要是能证实大爷爷没主动打人,还能反过来告他们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