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一来就看见了,坐了好一会儿了。”
“谁家的啊?看著面生。”
“举著冤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议论声嗡嗡的,围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喊。
“都让让,让让!”
人群散开一条缝,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他看见眼前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眼前一黑。
“同志,”他蹲下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我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姓赵。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这样,咱们去里边办公室谈,好不好?”
沈明珠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赵副厂长的裤腿,仰著脸,哭得抽抽搭搭。
“求青天大老爷给做主啊……!”
赵副厂长脸都白了。
这架势,这哭声,这“青天大老爷”都喊出来了。
得是多大的冤屈?
他连连点头,弯腰想把她扶起来。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做主。咱们里边说,里边说。”
他直起腰,冲旁边喊。
“小孙!小孙!你把人带到会议室去!”
一个年轻人挤进来,应了一声。
赵副厂长又冲人群挥挥手。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围著了!”
人群慢慢散开,可那些议论声还在。
小孙走到钱三妞和沈明珠跟前。
“你们跟我来吧。”
钱三妞这才抬起头,抹了把眼睛,拉著沈明珠站起来,跟在他后头。
娘俩一路低著头,进了机械厂的大门。
会议室在二楼,不大,摆著一张长条桌和几把椅子。
小孙给她们倒了杯水,让她们坐著等。
娘俩刚进去,就有人递给赵副厂长一张大字报。
正是钱老大去贴的大字报。
看著里边的內容,赵副厂长的脸愈发的铁青。
他误会了,以为沈明珠是钱三妞和陈建国的孩子。
这陈建国假死另娶,將这娘俩扔在乡下,还要被陈家人反覆讹诈。
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