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抽菸,女的嗑瓜子,孩子满地跑,吵得跟赶集似的。
孙秀花倒是高兴,脸上笑开了花,端著茶壶满屋子转。
“喝水喝水,大老远来的,累了吧?”
她给这个倒茶,给那个递水,脚不沾地,心里美得很。
之前她还担心呢,说儿子结婚,娘家人要是不来,那多没面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但来了,还来了这么多!
“秀花啊,大傢伙说你还活著,没想到是真的!”
一个远房婶子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可不嘛,”另一个凑过来,“你这嫁得可真好,在县城里,还独门独院。这些年攒下不少钱了吧?”
孙秀花脸上的笑僵了僵。
攒钱?
她攒什么钱?一家五口就靠陈建国那点工资,月月紧巴巴的,哪来的钱?
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有人帮她解了围。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一个胖婶子挤过来,白了那人一眼,“人家攒了多少钱,关你啥事?”
说完,她笑眯眯地转向孙秀花和陈建国。
“他姑他姑父啊,你看,我家那大小子,今年都二十了。在村子里蹉跎这么多年,也没娶上个媳妇。你瞅瞅,这孩子一把子力气,干活可痛快了。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啊?”
孙秀花张了张嘴。
安排工作?
“对对对!”又一个人挤上来,“还有我们家二柱子,初中毕业的,识文断字,也能干活!”
“我家三柱也行啊!”
“还有我家……”
场面一下子乱了。
七嘴八舌,全是让陈建国介绍工作的。
陈建国嘴角抽了抽。
介绍工作?
他要有这本事,媳妇孩子至於还在家里吃白饭?
他脸色不好看,又不好发作,只能干笑著不说话。
孙老头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
人群慢慢静下来。
孙老头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