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远,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
刚才钱老三碰她,她怎么没觉得噁心?
她愣了愣,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钱老三走在后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
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
別看陈小丫把那五十块钱藏得严严实实,又是塞鞋底又是缝衣角,可架不住陈老二眼睛尖。
半夜里,她睡得正沉,一只手悄悄伸过来,三两下就把钱摸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老二美滋滋地从村外回来。
昨儿晚上他去了隔壁村的赌坊,手气好得不得了,五十块贏了七十多。
半夜散了场,他还去供销社打了二两酒,切了半斤滷肉,吃得满嘴流油。
临走时又花两毛钱包了一小包滷肉,揣怀里带回来,给老娘醒醒胃。
刚到村头,他就愣住了。
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赶集还热闹。
看见他回来,那些人一下子涌过来。
“建军啊!听说你侄子攀上高枝啦?”
“你家建国真没死啊?在县城当大官了?”
陈老二酒劲还没全消,脑子晕乎乎的。
可听到这种捧场的话,他心里那个得意啊,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那是!”他一挥手,嗓门亮得很。
“以后啊,我们陈家就发达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震惊。
天吶!
这陈家真的要发达了!
柳树沟那边,动静也不小。
一大早,老孙家的大门就开了。
一大家子人进进出出,换了新衣裳,拎著东西,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有认识的人问他们干啥去,孙老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说去县城走亲戚。
问她啥亲戚,她就不说了。
可等人走远了,村里人凑在一起嘀咕。
“昨晚上那话,你听见没?”
“咋没听见?说孙家二闺女没死,在城里嫁人了,嫁的当官的,儿子要娶大官家的闺女!”
“那这老孙家,是去参加婚礼的吧?”
“可不!”
“哎呦喂……这老孙家,也要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