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虽然她在告诉自己,前世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一世不一样了。
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一世不一样了。
可还是睡不著。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闷闷的。月亮从云层后头钻出来,把窗户照得发白。
她盯著那块白,数羊,数到三百多只,还是清醒得很。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睁开眼,窗外还是灰濛濛的,远处的山影黑沉沉地压在那里。
她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掀开被子下床。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有个人影蹲在厨房门口,躡手躡脚的,正在那儿生火。
沈明珠愣了一下。
“爸?”
沈恆远回过头,手里还攥著一把柴火。
“哎?你咋起来了?”
沈明珠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今个儿家里来人送货,”沈恆远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我寻思蒸点馒头,到时候中午吃。盖房子的人多,得备著。”
灶膛里的火苗躥起来,映在他脸上,暖暖的。
沈明珠点点头,她爹是真的將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了。
“你咋起来这么早?”沈恆远又问。
“我……上个厕所。”
沈明珠没好意思说自己失眠了,找了个藉口。
沈恆远“哦”了一声,没多想,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哥仨回来了。
钱老大扛著被褥,走到院子中间,把被褥往晾衣绳上一搭,拍打拍打。
钱老二跟在后头,边走边揉胳膊,嘴里嘟嘟囔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