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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福利院地窖（第4页）

“别过去！”江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浑身湿透，手里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刀，影子在他脚下剧烈波动，几乎要脱离身体。

宋知意没回头：“你怎么来了？”

“我跟踪你。”江泊喘着气，“林晚秋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你会来送死。”

“她背叛议会了？”

“我不知道。”江泊一步步走近，“但我知道，一旦你碰那根柱子，就再也回不到现实。”

宋知意看着石柱上睁开的眼睛：“也许我从来就不属于现实。”

“宋知意！”江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母亲没逃，她是故意被带走的。为了给你争取时间。守影人档案里有记录——她用自己的命，换你二十年平安。”

宋知意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她知道你会被选中，所以提前激活了你的封印。但封印只能撑到你二十六岁。”江泊声音低沉，“今天是你生日。”

宋知意怔住。她忘了今天是几号。

石柱上的红光忽明忽暗，影子们开始躁动，低语再次响起：“选她……选她……”

江泊的影子突然伸长，缠上她的脚踝，阻止她前进。

“跟我走。”他说，“现在还来得及。”

宋知意低头看他影子的动作，忽然笑了：“你的影子，也在怕我。”

江泊没否认：“但它更怕失去你。”

宋知意沉默片刻，轻轻挣脱他的手：“如果我不选她们，小满会死，对吗？”

江泊点头。

“那我必须选。”她走向石柱，“但不是按他们的规则。”

她伸手，不是触碰石柱，而是摘下铜钱环，狠狠砸向地面。

铜钱碎裂，青光炸开。影子们尖叫后退，石柱红光骤灭。

整个地窖陷入黑暗。

只有宋知意的声音在回荡：“我不当妈妈，也不当容器。我要当审判者。”

黑暗中，她的影子缓缓站起，脱离地面，化作人形，与她并肩而立。

江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新生的影子，低声说：“你已经开始吞噬它们了。”

宋知意没回答。她牵起自己的影子，转身走向出口。

“走吧。”她说，“我们还有很多账要算。”

雨还在下。两人走出福利院，街对面的黑伞人影已经消失。

但路灯下，多了一张纸条，压在积水里。

上面写着：“欢迎回家，第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