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气砂,君是流珠,臣是神惊石。
流珠属阴,神惊石属阳,此二者,需先细研成粉,炒作青砂头,后入水火既济炉,抽之,如刺针纹者,方成也。
他的手上宝药奇物拢共有十几口大箱,都是他在门溪县的收穫,他看过录册,记得有这两种奇物。
只是这水火既济炉寻常药肆可难寻啊!
“……”
眾人见陈鸣全然充耳不闻,场面一时有些紧张。
朱孝廉连忙对著裴戎一行人訕訕陪笑,不顾旁人示意,快步走到陈鸣身侧,低声轻唤:
“陈兄,陈兄——”
“嗯?”
陈鸣倏然回过神,抬眼便发觉殿內眾人尽数望向自己,神色各异,有几分不耐,亦有几分好奇。
“这位是青州府裴戎裴捕头,因公途经此地。”
陈鸣微微頷首,起身拱手行礼:
“陈鸣,见过裴捕头。”
话音刚落,裴戎身侧的手下脸色变换,附耳低声稟报几句。
裴戎淡淡点头,眼底掠过一抹讶异,示意属下切勿多言。
“阁下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陈鸣將二人举动尽收眼底,心念流转,便猜中对方目的,他嘴角噙著笑,解释道:“回裴捕头的话,我师徒二人从门溪而来,要往泰山而去。”
“头儿,这——”
手下人一听,急忙出言。
裴戎抬手打断,他自然也反应过来,对方怕是此行目的之一。
不过——
他目光自二人间逡巡不定,终是没有戳破。
他环视眾人,缓声开口:“诸位,裴某一路行来,听闻这片山林盗匪横行,时常隱匿出没。雨夜荒途,还请诸位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裴捕头提醒!”
朱孝廉几人只当是寻常客套,听过便罢,全然未放在心上。
又过半晌。
雨势渐渐放缓,暮色沉沉。
裴戎见天色將晚,当即吩咐手下整装动身。
他们此行目的,是为社令祠倒塌一事,顺带宣布门溪县新县令的任命,抓不抓陈鸣,全凭他一念而已。
“诸位可要与我同行?”
朱孝廉见外面阴沉,细雨不断,婉拒道:“多谢裴捕头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