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望著对方,心中暗忖:这社令来的这般及时,该不会是想来抢我宝物的吧?
旁边的江不够急了,悄悄推了推陈鸣,见他没反应,只好躬身陪笑道:“大人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是我的好友,今夜特地来拜访我,不小心衝撞了老爷,还请老爷高抬贵手,不要见怪!”
说著,他凑上前,从袖子里摸出几片金叶子,就想往差役手里塞。
那中年差役先给社令递了个眼色,见没反对,立刻伸手把金叶子揣进了兜里,然后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
“使君仁慈,大人有大量。今夜恰逢上旬,使君特地摆驾出巡,防备邪祟作乱。方才见此地异动,恐生变故,便过来探查一番!”
“尔等还不速速將刚才之事一一道来!”
说道此处,那社令老爷的眼神里,悄悄露出了一丝贪婪。
方才他在社令祠里,正和同道饮酒作乐,忽然看见西北方月华大盛,心里立马猜到,怕是有宝贝现世,才特意赶了过来。
一进茶楼,那些小鬼不知天高地厚,还想遮掩,全被他装进了摄魂袋里。
江不够二人面面相覷,心道:
哪里有这般巧?
对方分明是奔著那结璘扣来的!
连翘看了眼陈鸣,偷偷给江不够使了个眼色。
二相处这么多年,心意相通,知晓这事绝不能泄露,那可是陈公子的宗门宝贝!
陈公子为了替他们討回公道,他们又怎能恩將仇报?
江不够上前一步,对著社令躬身道:“回社令老爷,方才这儿確实有神光出现,闻之能使魂魄清明,可这神光来的莫名,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社令一急,连忙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江不够咬了咬牙,用力点头:“绝对不假!”
社令听了,恍然大悟,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二人闻言稍稍鬆了口气,下一刻——
对方又笑著说:“不过方才来的时候,碰到些小鬼,衝撞了本君的仪仗。按律当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即刻行刑,尔等以为如何?”
“不行!不能杀!”
站在一旁的连翘,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伏在江不够身上,不住抽泣。
那些游魂,都是当年连家曾施救过的百姓。
他们见连翘孤苦无依,便放弃投胎的机会,聚在此地,就为了等有一天,自己的冤屈能被昭雪。
正此时。
一直没吭声的陈鸣,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发沉:“你说,你要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