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们看得眼都直了,声音发颤,满是惊惶与敬畏。
不仅是小狐狸看呆了,就连胡奶奶与在暗中细细观察的老道,也是愣在当场。
“这孩子——”
“呵——悟性不差。”
“不好——”
虎將军与石魈立时反应过来,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书生真是老狐狸请的帮手,而且看这架势,来歷还颇为不凡,瞬间便熄了要与之相斗的心思。
虎將军赶紧转身向虎穴狂奔,仿佛只要躲进洞穴,他就能保住性命一样。
空中的石魈慌忙鬆开卡在碑上的青木狐簪,身子一沉便要往土里钻,想借土遁逃之夭夭。
木簪失了束缚,立刻飞回胡奶奶身边。
前文便提到,这石魈是土木之属,不怕巽风与那木簪,独独怕金刃、怕雷火,可这甲子神將,乃是一切纲纪之首,这些手段,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虚空里,神將相由心起,陈鸣努力凝神,借神御法,左手黑鐧猛然一挥,未闻半句多余咒文,只听一声沉雷,自天而落。
轰隆!
石魈土遁势头猛地一僵,硬生生挨了一记天雷。雷光锁死周遭地脉,泥土发硬、地气凝滯,他那穿山遁地的本事,顿时失了作用。
一道雷压不住,神將黑鐧再挥!
二道、三道、四道雷芒接连砸落——
石碑裂纹丛生,石屑簌簌落在荒草间,石魈的灵识渐渐涣散,碑面的五官也淡了几分。石魈的声音从碑缝里挤出来,嘶哑悽厉,满是哀求:
“大人,饶命!”
“我是泰山石敢当!你不是岳府神,不能斩我!”
陈鸣借神俯瞰,神色冷然无波,垂眸之间,右手指尖一点虚空——
一柄煌煌金剑凝形而出,锐光凛凛!
“轰隆——”
“啊——
一声惨叫发出。
碑身寸寸崩裂,碎成大小不一的石片,散落在阴湿的荒土上。那碑上的石魈灵识,便隨著碑碎,悄无声息地散了,再无半分气息。
神將微微頷首,眸光一转,扫向早已胆寒、正夹著尾巴往洞穴方向奔逃的虎將军。
可就在此时,那虎將军忽然顿住了身形,突然转过身来,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叫唤,那喊声入耳,竟让陈鸣心头莫名一动——有些耳熟。
“陈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