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钱財如粪土,可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个书呆子,又怎见过这么多银子?
卢况扫了一圈,神情颇为得意。
虽说先前卢月华回娘家,带走了不少金银,可南家不只金银珠宝,这城外良田、市井铺面,哪个不是钱?
再者,这几日,他时不时便往县衙走动,借著手谈的功夫,与卢月华攀谈关係,如今这身锦袍、满身装扮,还是族妹特地给他挑选的,说是最適合他不过。
陈鸣眉梢一挑,瞬间清楚对方这是何意。
封口费!
这人倒是会来事儿,没想著杀人灭口,倒是替他省事了。
陈鸣作揖道:“多谢卢兄厚意!”
“只是我另有要事,还请借一步说话!”
卢况当即挥手,命僕从全数退远:“你我交情,只管直言。”
陈鸣也不点破,只顺水推舟:“卢兄知晓,我同文成兄一般,偏爱修道炼气。早听闻南家库房藏著无数奇珍异宝,我想暂借一二!”
卢况挑了挑眉,微微頷首,打断了陈鸣话语。
“陈兄恩情,况铭记於心,些许库藏而已,我回去便准备!”
说罢又指了指托盘:“只是这些银钱,还请陈兄务必收下。”
陈鸣有些头疼,这么些银子,要是偷摸给他还好,但是这光天化日,这些同窗都瞧了遍,这般明目张胆收下,反倒成了烫手山芋,夜里都要招贼惦记。
他略一斟酌,道:
“不如这样,我近来潜心钻研服饵法门,开销颇大。不如將这些银子暂且寄存在广全堂徐掌柜那儿,日后我抓药採料,直接记帐支取,既稳妥又省心。卢兄以为如何?”
卢况一怔,略有深意的看了陈鸣一眼,当即点头应下:
“就依陈兄这般安排!”
“去,照陈公子的吩咐办妥!”
“是。”
僕从躬身应下,领著人抬著银盘快步退去。
一行人刚走远,周遭廊下窃窃私语立马冒了出来。
“我的娘,这得堆多少银子啊……”
“嘖嘖,真是可惜嘍。”
陈鸣懒得听这群书呆子说的閒话,朝卢况拱手一礼:“卢兄,我还有事情,先行一步。”
“请——”
陈鸣忽的转身,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他可是答应连翘,要让南三復给他们偿命,等从古墓回来,就想办法將南三復带到乱葬岗去,要杀要剐,隨他们便。
……
“公子,我蜷在这儿里头,行吗?”
小狐狸望著那只腾空清净的书箱,回头怯生生问陈鸣。
“嗯!”
陈鸣笑著点头,还別说,这狐箱大小挺合適。
小狐狸轻轻一点脑袋,身子一缩,灵巧钻进箱中,团成毛茸茸一小团。
片刻后,箱內传来闷闷的小声:“公子,我好啦!”
“走嘍!”
陈鸣扣好书箱搭扣,背在肩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崇文社。
门外早备好租来的快马,马鞍两侧掛著店家备好的褡褳,里头用油纸层层裹著,全是鲜香热乎的烧鸡,是特意给胡奶奶与一眾小狐狸备下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