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陈鸣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素色荷包。
他今早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这么一个荷包,想著除了他的老僕,怕是没有其他人。
钱伯一怔,指著荷包,囁嚅道:“这、这是一位老神仙让小的交给公子的!”
“老神仙说里面的黄符可以『制鬼神!”
陈鸣面色一肃,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钱有钱,你可知错?”
“扑通——”
钱伯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对方没有將遇到老道的事情如实稟告,而是擅作主张,將来歷不明的东西偷摸摸放在陈鸣身上。
这不害人吗?
陈鸣不听辩解,从袖中摸出一锭白银,“哐啷”一声丟在地上,当即挥手:“莫说我亏待於你。拿上银子,走吧。”
“回老家做个小买卖!”
“公子——”
钱伯再一叩首,哀求道:“求公子看在小的尽心服侍一场,再饶小的一次!”
陈鸣摇头,闭目不语。
钱伯见状,登时瘫坐在地,一时没了主意,他岂会不知陈鸣性子,话既出口,断无反悔之理。
“多谢公子!往后公子还请多保重!”
钱伯再叩首,一时哽咽,抹了抹眼角,捡起地上银子,佝僂著身子,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钱伯本是文社拨来伺候陈鸣读书的,可陈鸣意思也很明显,让他拿著这笔银子,离开门溪,另寻个活计谋生去。
待钱伯去远,陈鸣才缓缓睁眼。
“老神仙?”
他心中暗忖:荷包中装的黄符来的蹊蹺,其上是一尊以硃砂绘製的鼠首人身神將,虽模样有些诡异,可整张黄符灵光內蕴,正气凛然,看上去並非是歪门邪道的东西。
是福非祸!
就是不知道『制鬼神是何意?
他倒不是不信什么神仙之流,只是真正的神仙,都应该在九天之上。凡人见了些会耍戏法的,便高呼神仙,不过是有眼无珠罢了。
钱伯可这般擅作主张、不告而行,实在犯了大忌。
给他银子,赶他走,已是仁至义尽。
若换作心狠之人,拿去见官,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念及於此,陈鸣收敛心神,又重新闭上双眼,此刻不如趁著菜虫退避,多搬运几次周天,通畅经络,运转无间。
……
两日后。
崇文社东南外一隅。
陈鸣抬眼望了望天,夜色如墨,唯有星斗满天。
夜风呼啸——
吹得火把左右乱晃,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