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够一声怒喝,“若真有公道,我等怎会苟活至此,当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陈鸣声音也突然拔高,厉声喝道:“诸位不就是想要南三復的性命?我能做到。”
“南三復?!”
闻听此名,鬼火齐齐躁动起来,面露出狰狞面目,发出低低的嘶吼。
一时间——
整个茶楼阴风大作,鬼火乱颤,颇有群魔乱舞的骇人气势。
陈鸣望著眼前的乱象,却丝毫不慌。
神鬼亦分善恶,人心自有高低。
……
见陈鸣不为所动,方才还闹哄哄的鬼群,自觉无趣,瞬间安静下来。
一眾阴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瞪著大大的双眼,死死盯著陈鸣——这人胆子真大,不仅敢一个人来荒郊野外,见了刚才才那般地狱景象,不避不逃,实非常人。
“你能让那畜生偿命?!”
江不够摺扇“啪”地一展,瞬间又变回那副说书先生般的模样,轻摇摺扇,缓声踱步,道:“本公子瞧你这身气度,想必还是个读书人,不知可进了崇文社?”
“自然进了,江兄还算在下前辈!”
“呵——”
江不够撇了陈鸣一眼,心下稍缓,还算识趣。
“圣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你——难道不怕死?”
陈鸣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荒唐!”
江不够喝骂一声,摺扇直指点著陈鸣的鼻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公子——”
“够了!”
江不够眉头一拧,抬手截住他话头,右手倏然一翻,掌心陡然出现一个托盘,盘中金银摆放整齐,犹如一堆小山,闪闪发亮。
又抬了抬手,朝身后鬼群示意,只见鬼群中缓缓走出一位妙龄少女,身姿娉娉裊裊,衣袂飘飘,缓缓走到二人跟前,屈膝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阴寒:
“清荷见过公子!”
“只要你能让那畜生偿命,”江不够目光沉沉,声音飘忽不定,贯入陈鸣耳中,“这些——全都是你的。”他全家老小,同样是死在南三復之手,这份血海深仇,半点不比连翘少。
陈鸣望著那泛著秋波的美人,和对方手中金银,淡淡摇摇头,而是將江不够好一番打量,重复了方才那句话,“江公子,在下想先见见连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