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
孟鍔收回神光,淡淡道:“方才失礼,勘验已毕,並无差错,本將就此告辞!”
言罢,袍袖一扬,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
跪伏在地的连翘与江不够同时开口,高声急唤:
“神將留步!”
孟鍔脚步顿住,缓缓回身,目光落向二人:
“你二人,还有何事?”
江不够咬著牙鼓起勇气,对著孟鍔拱手跪拜:
“神將明察!在下是门溪秀才江不够,方才我等一眾亲友,被那社令故意寻衅,说他们衝撞了他的仪驾,要处以灭形之罚。
如今社令已被擒获,求神將开恩,饶他们一命!”
孟鍔眉头一拧,厉声呵斥:“放肆——区区游魂小鬼,也敢衝撞社令仪驾,本就罪该万死!尔等竟还敢替他们求情!”
“哼——”
一声冷哼,哗啦一阵声响,黑气陡然翻涌而来,瞬间將孟鍔以及一干罪鬼的身形吞没。
又过片刻,那团黑气缓缓收缩,重新钻回地缝之中。
地缝隨之缓缓合拢,地面平復如初,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连翘没了办法,只能伏在江不够身上,不停抹著眼泪。
陈鸣还在回味方才的事,没留意场中动静——方才那道神光,差点把他的前世今生都看透。
耳边传来断续的哽咽声,他才醒过神来。
这一看才发现,孟鍔神將和那社令都没了踪影,场上只剩他们三个人。
陈鸣走上前,问道:“连翘姑娘,又出什么事了?”
连翘听见问话,才发觉自己失態,连忙擦乾眼泪,被江不够扶了起来。
她对著陈鸣一拜,轻声道:“方才神將说,我那些亲友都是戴罪之身,要去阴司接受刑罚,可——”
说道此处,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不够无奈,只得低声安慰。
陈鸣一怔,心念流转,道:“连翘姑娘,事已至此,不若先去见我师父去吧,或许他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这——”
二人对视一眼,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夜色朦朧,三人一同进了门溪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