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请——”
伙计引著人往堂前走。
此刻正是早食时辰,后厨白雾腾腾,烟火繚绕,满屋子人声喧嚷。
一屋子食客挤在一处,闹哄哄的。
“誒——”
“你们听说了没?”
一个攥著几粒花生米的中年人凑著桌边,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开了口。
“有事直说,最烦你这套卖关子的模样!”旁人懟了一句。
中年人也不恼,左右扫了一圈周遭,把声音压得更低:“咱们那位南大老爷——出事了!”
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住了桌上几人目光。
“公子——”
伙计见陈鸣忽然驻足,不由出言问道。
陈鸣抬手示意他先退下,寻了张空桌坐下,沏了一壶热茶,静静旁听。
“我听说啊,南大老爷今早请了好几拨大夫登门!”
“莫不是身子亏空虚透了?”
满桌人听了,个个眼底浮起戏謔笑意。
门溪县谁不晓得?南三復仗著生得俊俏、家底豪富,那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连正妻都敢不拦阻,往日里不知惹多少人眼红艷羡。
那攥著花生米的中年人连连摇头,压著嗓子补了句:“这事咱不清楚,只听家里亲戚话里话外,南老爷那张脸,毁了!”
“嘶——”
满座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你望我,我看你,一时惊得哑住,谁也接不上话。
好半晌。
“你们说……这是谁下的手?”
眾人纷纷摇头,这些个事大家都门清,不过別人恩怨,他们又怎么知道。
有个汉子突然拎起茶壶,就著炊饼边啃边打趣道:“管他是谁干的!真要是给我十八房小妾,毁张脸我都乐意!”
“不要脸!”
“你这人没救嘍!”
大伙指著他笑骂不停。
一旁的陈鸣摩挲著下巴,心里暗忖:这卢况下手这么狠!
这才几日,他该不会把那瓶鉤吻全给南三復灌进去了吧?
正思忖间,伙计提著食盒快步过来,轻轻搁在桌上:“陈公子,您订的鸡好了。要不要小的帮您送回去?”
“不必了。”
陈鸣摆手,从荷包捻出一小块银棵子,掂了掂,压在桌边:“不用找了。”
说罢拎起食盒,转身步出忻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