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瑜你想想,隔壁省而已,高铁三个半小时。到了先让我俩鬼探路。摸清楚了,能救就救,救不了再想別的招。”
“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往里冲。真有危险,两只鬼还罩不住你一个?咱们又能遮挡活人视听,又能用功德之力打人,你累了我们还可以附身带著你跑。”
“年年能不能带出来不一定,但你从头到尾都是安全的。”
她停了一下,想拍拍沈清瑜的肩膀,依旧穿了过去,表情切换回了那个大家都熟悉的顾晓曼。
“况且,再不济就当旅游了嘛。c市的腊肉好像挺有名的,我生前吃过一次,味道绝了。”
张仙琴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果然,顾晓曼正经不过三句话。
沈清瑜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她还是准备把这事跟周晨峰说一声,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时间。
“宋辰星,你听到了吧。我们去,但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如果情况不太好,我会找认识的警察来支援。如果警察来了,年年是一定没办法带走的。我不是圣人,最先要保障的肯定是我自己的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谢谢。如果…带不走的话,你就替我和她说『妈妈很爱她。我活著的时候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
“別谢了。”沈清瑜的语气郑重,“如果我把你女儿带出来了,你再来谢。”
“记得把你父母的联繫方式和地址给我,或者我给你烧纸,你给父母托个梦通知他们。”
语音掛断。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晓曼还飘在半空,托著腮,神色沉重。张仙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瑜拉开衣柜门,从角落里拽出一个小小的登山包。
她拎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又拉开书桌抽屉,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充电宝,数据线,一包纸巾,半盒创可贴,再往里面塞了些吃的。
顾晓曼飘过来,扒著衣柜门看了一会儿。
“清瑜,你都不怕的吗?”
沈清瑜手没停。
“怕。”她把一件薄外套团了团塞进包里,“但怕有什么用,又没人替我跑这一趟。”
“我不帮,谁帮?再说了,你们两只鬼打前阵,要怕也是你们先怕。”
“咱真不报警啊?”顾晓曼能確保在沈清瑜遇到危险时,她和张仙琴可以用鬼气蒙住坏人的眼睛,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我刚才把这事儿大差不离的告诉周晨峰了,不过隱去宋辰星让我们把年年带出来的事了。”
“为什么啊?”
张仙琴慢悠悠开口:“简称:偷小孩。清瑜报警估计都算自首。”
“毕竟能证明自己是被拐卖来的宋辰星已经死了,那个男人要是一张嘴就说是自由恋爱谁说得清。”
“就算在后山找到她的尸体,人家嘴一张就说是夫妻之间吵架,她情绪激动自我了断了呢?死人的嘴是爭不过活人的。”
“她被拐来9年,证据估计全没了。”
顾晓曼恍然大悟。
沈清瑜拉上拉链,把登山包搁在床尾,买了明天8点的高铁票。
委託准则第一条: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