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没再问,扫了几下地后,又开口了:“那姑娘可怜啊,孩子走了一年多了,天天来,一天不落。颳风下雨都来,下雪天也来。我们让她进屋躲躲,她不,就蹲那儿,撑著那把伞。”
沈清瑜听著,没说话。
“那伞是孩子的”老大爷指了指方向,“那姑娘说,她女儿最喜欢这把伞了,每次打伞的时候都要假装自己是公主。她拿来给墓碑遮阳,怕晒著孩子。”
“你看著这伞还挺新的是不是,她买了几十把一模一样的,两个星期就换一把新的。”
沈清瑜喉咙有点紧。
“那些零食玩具,也是她买的,”老大爷嘆了口气,“隔三差五就买新的来换。旧的也不用我们操心,她自己就给处理了,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老大爷放下扫把,摇摇头:“我看她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年纪轻轻的,遭这个罪。”
沈清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吹过来,有点凉。
“大爷,那个……茜茜是……怎么走的?”她问。
老大爷摆摆手:“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生病。挺突然的,说没就没了。来办后事的时候,那姑娘哭得站不住,几个人扶著。”
沈清瑜点了点头。
老大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就在沈清瑜和大爷说话的期间,有个手捧蛋糕的女人过来了。
沈清瑜偷偷观察。
是个年轻女人,穿著灰色的外套,头髮隨便扎著,把蛋糕往墓前轻轻放下,蹲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沈清瑜在她身后站定,离了两米远。
“你好。”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转过头。
很年轻的脸,比沈清瑜大不了几岁。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睡好,像涂了层灰色的眼影。眼眶通红,眼皮有点肿。
苏青看著沈清瑜,眼神有点茫然。
“你是……?”
沈清瑜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语气有些不自然,她怕自己被当成神经病赶出去。
“这个……是茜茜让我带给你的。”
苏青的手抖了一下。
没接。
就那么死死盯著那封信。
缓了好久,她才慢慢伸出手,把信接过去。
拆开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信封口撕了好几下才撕开。
然后她抽出那张信纸,展开。
沈清瑜看著她,身体做出可快速逃跑的姿態。
被当成神经病马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