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走的时候,我没赶上送。这次我自己走,有人送了。】
【谢谢你。】
沈清瑜盯著屏幕上这三行字,眼泪又涌出来了。她用手背擦了又擦,擦不完,索性不擦了,就让它们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下几个字: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那边回得很快:
【帮我跟我房东说一声,房子我不租了。押金不用退,当是赔偿他换锁的钱。柜子里还有我存的两千块现金,让他帮忙买点纸烧给我就行。剩下的给楼下早餐店阿姨,就说谢谢她的包子。】
【还有隔壁大妈,跟她说一声,饺子很好吃,谢谢她。】
沈清瑜一条一条看著。
这个人的遗愿,全都是谢別人。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全都是谢谢。
【就这些?】她问。
【就这些。】
【你自己的呢?没什么想要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想要……】
【想要有人记得我。】
【不用记得太久,就偶尔想起来一下就行。想起来有个人叫陈风,二十七岁,养过几盆多肉,想过要去海边,努力过想活下来。】
沈清瑜吸吸鼻子,打下几个字:
【我会记住你。】
【谢谢小姐姐。】
【不谢。】
【那我走了。】
【去哪?】
【去地府投胎嘍。当人太苦了,还要排很久的队。我要去当动物啦,最好是被人需要的动物。】
【那……再见?】
【再见。】
沈清瑜盯著屏幕看了好久。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灯还亮著,照得她的脸有些泛黄。
她低头,在手机上新建了一个备忘录。
第一行:陈风,二十七岁,养过多肉,想去海边,努力想活下来过。
她会一直记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