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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窟(第1页)

我是在佐助叛逃一周后启程去了大蛇丸的基地。一个人——是大蛇丸的条件。

基地藏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山脉深处。从外面看只是连绵不绝的岩壁与枯死的冷杉林,但穿过三道幻术结界和一条由蛇类通灵兽把守的地道之后,整座山体内部豁然洞开——纵横交错的走廊、嵌入岩壁的培养槽、被绿色查克拉灯照亮的实验室,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蛇类鳞片发酵后的腥甜。兜在大门口接我时,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有礼的微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说:“萤火小姐,大蛇丸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你的房间在第三层,紧挨着佐助君的隔壁。”

我没有接话。丸子趴在我肩头,尾巴轻轻绕了一圈我的脖子,用意念说——“他的查克拉比骸干净,但更聪明。小心。”我当然知道兜是什么人。他是大蛇丸最得力的助手,医疗忍术精湛到足以和纲手比肩,药师野乃宇养大的孤儿,在根和木叶之间反复横跳却从未真正属于任何一边。他对我没有恶意,但也绝不会因为同情而帮我。他只是好奇——好奇一个曾经被骸判定为“已消耗”的女人,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大蛇丸在中央实验室等我。他比原著里更苍白,蛇瞳在绿色灯光下竖成两条细长的暗金色裂缝,舌头舔过嘴唇时发出的嘶嘶声像潮湿的鳞片擦过石面。他围着我转了一圈,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用查克拉感知扫过我的经脉和封印点,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在实验室的穹顶下回荡了好几秒,像是鳞片摩擦骨骼的声音。

“纲手那女人果然厉害。你的经络被反噬烧断了七成,她居然能用阴封印帮你重新撑出一层膜来。可惜——治标不治本。”他停下来,用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蛇瞳贴近我的眼睛,“你的身体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骸那个废物只看到了它的破坏力,但我看到了更深的东西——它可以侵蚀任何形式的查克拉,也可以被任何禁术重新铸造。你愿不愿意让我研究它?”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我说。

“很好。”他松开了我的下巴,转身走向实验台,从架子上取下三支装满暗绿色液体的小型注射器,“从今天起,兜会负责你的日常治疗。每周两次全面体检,每月一次封印边界评估,每季度一次极限耐受测试。作为交换,你需要在我指定的任务中提供你的查克拉样本——放心,不是让你上战场。只是采样。”

我说好。然后佐助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停在我们十步之外。他穿着深蓝色的高领短袖,腰间佩着一把没有刀鞘的草薙剑。黑发遮住了半张脸。那双写轮眼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肩膀,又从肩膀扫到大蛇丸按住我封印点的手指,然后他冷淡地移开目光,像在看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兜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佐助君,这是你的新邻居,萤火小姐。”佐助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训练室,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只是在转角处忽然停下来,说了一句:“你身上有鼬的查克拉。”

“以前和他搭档过,”我说。

他哼了一声,消失在了转角。

治疗过程比纲手的阴封印痛得多。每周两次,兜会把我固定在实验椅上,用大蛇丸特制的查克拉针剂注入经络,刺激那些被反噬烧断的节点重新激活。针剂进入血管时像冰水混合碎玻璃,从手腕一直逆流到脊椎,每次注射持续两个半小时,期间我不能昏过去——因为需要实时汇报查克拉波动的感觉。兜记录得很认真,每一页笔记都写得密密麻麻。他从来不多说废话,但有一次注射结束后他摘下医用手套,忽然说了句:“你的痛觉阈值比一般人高很多。但你很能忍。”

“习惯了而已。”

兜无声地笑了。他推了推眼镜,说道:“不过你的病情比想象中更棘手——你的查克拉恢复后,封印也在跟着恢复。第四重的裂缝虽然不再恶化,但随时可能因为查克拉波动而重新裂开。简单来说,你现在的身体是一个被薄冰封住的湖面,经不起重击。”

治疗持续了三个月。然后大蛇丸开始了真正的研究。他抽取我的查克拉样本,用蛇类细胞做融合实验;他用幻术试图窥探我体内封印的结构,却发现不管怎样都无法看穿封印的核心术式——那些纹路不属于忍界任何一种已知的封印体系;他把我关进一个密闭的培养槽里,向槽内注入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观察我体内的金色光芒如何自动反噬外来查克拉;他甚至尝试剥离我第一重封印的碎片,用那条从团藏那里换来的禁术长钉反复穿刺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正好是团藏当年在根部审讯室第一次刺中我的肩胛骨内侧。如今大蛇丸的长钉以更精密的器械重新钻开它,把探针旋入深处,剥离下来的封印碎片被浸泡在培养液里,每一次观察都让他眼中的金色竖瞳更亮一分。

每一次研究,佐助都在。他不进屋,只是在实验室的玻璃门外独自练习结印。但我能感觉到他——半开的写轮眼余光扫过时,手上的动作会慢半拍。他从来不说任何关心的话,从来不在兜面前暴露出“我认识她”的样子。但那个少年在走廊里每次靠近我时,脚步都会不自觉放轻。有一次我被抽了太多查克拉,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兜把我从实验椅上扶下来时,我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走廊里,额头的冷汗打湿了地上几页被风吹散的实验记录纸。佐助正好从训练室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从旁边绕过去,走了。但第二天,我房间门口放了一袋苦无——新的,刃口被他重新磨过,握柄上还缠着他惯用的那种黑色防滑绳。

我没有提这件事。他也没有提。再下一次他在走廊和我迎面遇见时,只淡淡说了句“你还没死”,说完就直接越过我走了过去。

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把佐助的情况和一些关于基地的情报传出去。加密频道是自来也在出发前交给我的——五代目纲手在继任后亲自批准并移交到暗部情报课的独立线路,加密级别与火影直属暗部同等。情报不是直接写佐助的名字,而是用暗部旧编码——目标状态、咒印反应、情绪波动、与同期战斗能力对比。卡卡西也能看到这些情报,这是纲手特批的,也让他能随时知道我的情况。

同样的,我会把佐助的情报由丸子带到鼬的手里。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让丸子回去一趟,卡卡西每次回家后看到丸子懒洋洋地睡在他的沙发上,他都会轻轻拎起丸子在怀里抱一会儿。他知道我在和他报平安。

第一次传情报是在佐助被大蛇丸带去接受咒印强化后。咒印暴走,佐助在三天里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变成了只受大蛇丸咒印波频驱使的怪物。我把他的状态编码写进情报,加了句批注:“咒印侵蚀已超过百分之四十,培养槽里持续注入含有蛇类细胞液的营养剂。大蛇丸对他的身体评估排期比对外传的早至少半年。”一个月后,鼬回了一只乌鸦。乌鸦腿上没有信,只是停在窗台上看着我,三秒后飞走了。我知道他收到了。

第二次传情报是在大蛇丸第一次对佐助进行“容器适配测试”之后。我从兜随身携带的实验记录本上发现了被他无意间夹在旧笔记里的适配测试排期初稿——那上面用龙地洞的旧暗码草草标注了在未来大约一年半之后将进行“最终容器转移”。那天晚上我连夜把所有相关信息整合成完整情报,甚至附上了兜实验室里那个专用培养槽的尺寸和医疗忍具型号。半个月后鼬的乌鸦又来了。这次它停在窗台上,一直等到我抬头看向它才张开喙。它的脚上绑着一张极薄的纸,上面只有一个字——“谢”。

第三次,我告诉他佐助已经开始独自执行大蛇丸指派的高危任务,写轮眼的第三勾玉在任务中觉醒。佐助自己大概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但我知道。他每一次把那条缠了新防滑绳的苦无塞到我门口,都是他至今能给出的最完整的好意。鼬这次回的乌鸦带来了一张极短的纸条,字迹比他当年在暗部签任务报告时更潦草,大概是咳得厉害时写的——“谢谢。佐助的手里剑术,是我教的。防滑绳也是。”

还有第四次。“咒印已经遍布他整个后背,兜说他体内的种子活性越来越强。大蛇丸为他提前激活了咒印状态二的最后一层波段,估计离最终容器转移只差最后一次查克拉同步。我不会让大蛇丸得手。”那一晚乌鸦带回来的纸卷上,只有一个被茶渍浸湿的浅色指印,和淡淡的糯米粉。他把团子吃完了。

兜也不是不知道我有在向外传递情报,只是他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会威胁到他本身。我也紧守着这份底线,这也让我的任务顺利了不少。

直到后来,我传回去的情报早已超过了我的任务。纲手大人从五代目办公室批了三封密令给我,告诉我她已经都替我处理好了,给了我精英上忍的身份,追授了功勋。说我可以回家了。自来也的信更简单,只有两句:“鸣人能用螺旋丸打穿树了。他还念叨着你教他唱歌。回来看看吧。”我把每一封都折好,放进那个和萤石项链并排的小木盒里。一封都没有回。

因为我回不去。我还没找到能改变自来也命运的禁术。

禁术卷宗的存放处在大蛇丸基地最底层。那是一条被蛇类通灵兽严密监视的长廊,两侧墙壁里嵌满了排列严整的标本罐——每一罐都装着一块从不同血继限界忍者身上剥离的组织,大脑、眼球、经络切片,甚至还有几颗完整的心脏。长廊尽头是一扇用三重封印锁住的铁门,门后就是大蛇丸积累了数十年的禁术库。兜每天会带我进去一会儿,这是他们答应我的。我每天都在寻找,也会在研究的时候询问大蛇丸和兜。一直没什么结果。

直到那天我在存放“未分类术式残卷”的方形木匣中看到了一卷没有署名、纸色微黄的旧卷轴,卷脊上手写着“转魂之术”——非大蛇丸的笔迹,墨迹已褪成暗褐。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血像被人猛击一拳,把查克拉波动死死压在封印之下。

后来的每一次“配合研究”,我都甘愿咽下所有的苦。因为自来也出海的日期已经进入倒计时,而大蛇丸是唯一能教我学习转魂之术的人。以致于有一次大蛇丸不顾兜的建议,连续几天抽取我的查克拉,导致我昏迷了半个多月。这让半个月没有我消息的卡卡西坐不住了。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他居然用忍犬帕克追踪丸子的味道,自找到了大蛇丸基地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文书,没有任务,没有告诉任何人——他选择潜入的时间是半夜,穿过三道感知结界中唯一空白的零点三秒,突入到距离蛇群巡逻线毫厘之差的外岩壁。

大蛇丸发现他的时候,雷切的光芒已经穿透了两层地下通道的防御结界。千鸟嘶鸣的回声在山腹中撞击了整整三秒。兜飞速传递了警戒信号,蛇群涌向同一方向。那时我正在实验室里昏迷着。

后来兜对我说,大蛇丸放过了卡卡西,因为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大蛇丸不会为难他,但前提是不能把基地的位置说出去,否则你会死。

我一边学习禁术,学习制作转魂装置,一边学习配置能治疗鼬体内淤塞的药。大蛇丸的基地里有一整套完整的药物分析设备,兜对这类配方不感兴趣,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单独操作。我花了将近三个月才从几种抗血继病古方中筛选出三组有希望的配伍,然后反复在小鼠身上测试。最后确定下来的配方是以三色团子的糯米粉作为载体,把药粉混合进草莓汁、抹茶和原味的面团里——用草莓的酸甜、抹茶的微苦和白团的淀粉膜三重遮蔽药味。药效很温和,能延缓他写轮眼过度使用导致的经络慢性阻塞,也能治疗他的病。我每次都让丸子把佐助的情况和团子一起带给他,并且在信中嘱咐他都吃掉。他每次看着我那近乎霸道撒娇的语气,应该会笑一笑吧。我想。

我从没忘记过他的病,我不仅想改变自来也的结局,我也想改变鼬的结局。也许他的病治好了以后,可以和佐助,和我们大家携手共同对抗敌人,拯救忍界。也许他不是非死不可。

自来也出海的日子越来越近。佐助今晚的训练室灯还亮着。我需要再快一点复制完转魂之术的确切顺序,再精确一点算出那个出海日期前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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