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寧桃想走走,便没有坐马车。
愿愿一听,知道走走就是可以逛逛,立马攥著绣包里的碎银子,拉著宝儿就往人家卖糖人的小摊上挤。
此时的街道上,人潮拥挤。
自元辰过去,百姓们提心弔胆了一阵后,见新朝已定,小皇帝还在大臣们的辅助下,又接连颁布下好几个利国利民的新规政策,便都放了心,又开始忙碌起自家的生计来。
所以到底谁当皇帝,百姓们是真的不在乎。
他们只关心新上任的皇帝,是祸国殃民的昏君,还是英明神武的明君。
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昏君,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他们来说还不如每日多挣两文钱,来得在意。
这会儿,愿愿躥得快,一下就挤到了糖人摊上。
但还不等她阔气开口要两个糖人,就被她爹从人群里提了出来。
“爹爹,我不吃,我就是想给哥哥和容爷爷带的。”
谢枕河哪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哼了声,要笑不笑道:“你哥也不能多吃甜食,你容爷爷就更不能吃了。他那口老牙,前两日啃肘子才啃嘣了两颗,你给他带糖,把他剩下的牙吃坏了,当心他变无齿老头。”
这话要被容老听到,估计能扛著扫帚追他打两条街。
他们身后的寧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枕河听到她在笑,也跟著笑了下。
没急著从人群里出来,反而丟给摊主一块碎银,插队买了个糖人,转身塞到她手里,才將两个小闺女提到肩上,一边一个扛著往人群外走。
也是昭昭没空出来,要不然那脖子上估计还得骑一个。
寧桃弯眸笑著,一手拿著糖人,一手拉著他衣角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吃一口。
愿愿和宝儿看得口水都淌下来了。
谢枕河装作没看到,只在寧桃將糖人高高递过来的时候,先两个小闺女一步,一口咬了上去,没给两个小闺女吃到糖的机会。
这下连宝儿都气呼呼的了。
寧桃跟在他们身后看得乐不可支,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不少人都觉得她眼熟。
但她笑得灿烂,又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敢在大街上笑得这么肆无忌惮的夫人。
夫妻俩带著两个小闺女走走停停回到皇宫。
在宫门口等了好半天的小內侍,见他们终於回来了,赶紧小跑过去,稟道:“太上皇,圣人,陛下有请。”
寧桃一怔,赶忙问:“出了何事?”
谢枕河也赶紧將两个小闺女放下,让人先送她们回紫宸殿,才看向小內侍道:“边走边说。”
小內侍点头,小跑著跟在两位主子身后,边走边道:“今早太上皇与圣人刚出宫不久,辰安王妃便求见了陛下,说是有一个关於太上皇的秘密,想在离开玉京前告诉陛下,怎料她才见到陛下,就突然亮了匕首,欲要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