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走在前面,只是脸色比平日似乎更沉凝了一些。
林小禾加快半步,几乎与他並肩,仰起那张犹带淤青的小脸,眼睛努力睁大,里面蓄著一层恰到好处的水光,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师兄,有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这话在江夜听起来『茶味很浓,但是石磊明显很吃这一套。
石磊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触及她眼中那层水光,脸上的沉凝化开些许,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林师妹,別怕!既然应了你,我自会……尽力。”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那份朴实无华的承诺,反而显得更有分量。
“嗯!我相信师兄!”
林小禾用力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映著尚未消退的淤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两人说著,已走到门口。
石磊看到江夜,脸上那点温和立刻收敛,恢復了平日那副认真甚至有些拘谨的模样,朝江夜抱了抱拳,语气恭敬:
“江老伯,我们走了。”
林小禾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江夜,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石磊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小禾的失礼,眉头几不可察地又皱了一下。
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对江夜点了点头,便带著林小禾,一前一后踏出了武院大门。
江夜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摇头,然后如往常那般关上了武院的大门。
。。。。。。
夜色已深。
江夜准备叩关明劲了。
在武院看门多年,他知道叩关其实很凶险。
所谓叩关,便是以自身意念为锤,以积蓄到顶峰的气血为柴,猛烈“叩击”体內某个玄之又玄的关窍。
以求一举贯通,使得鬆散的气血之力能拧成一股,凝练升华,產生质变,化生“劲力”。
成功了,便鱼跃龙门,踏入真正的武者之列,力发体外,开碑裂石。
可若是失败了……
就会气血逆冲,经脉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才能恢復。
江夜虽然对自己的悟性很自信,但是,这年迈的身躯,却还是让他心底有一丝忧虑。
“我肯定会成功的。”
江夜压下心中烦乱的思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开始演练五禽拳,打熬气血,做最后的衝刺。
“虎形”威猛蓄势,脊椎如大龙微弓。
“鹿形”轻灵舒展,气血似活水流转。
“熊形”沉稳厚重,力沉双脚扎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