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石眉头紧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入喉。
他们武院的弟子,跟武馆弟子相比,本就有些许差距。
再加上鹿山县的『过江龙。。。。。。
这一届武会的竞爭,激烈程度,恐怕要远超往年。
周岳看著老友紧锁的眉头,也不由得嘆了口气。
“我过来,就是想跟你通个气。这次武会,咱们这些武院,怕是要被那些武馆和外来户压著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里透著几分复杂:
“县令有县令的考量,乱世当头,多一份武力就是多一份保障。可咱们这些教拳的,看著自家弟子被人踩下去,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书房內,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
三日后武会照样举办的消息就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瞬间在武院盪开了涟漪。
最先炸开锅的是外院。
这些连上台资格都没有的年轻弟子们,反倒成了最兴奋的一群人。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演武场边缘,压低声音交换著各自打探来的內幕消息。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鹿山县逃难来的那批武者也要参加!”
“那不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鹿山县的拳法跟咱们安溪县有什么不一样!”
“听说那边有个武馆的弟子,才十七岁就暗劲了,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又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又上不了台……”
“说的也是,嘿嘿,就看个热闹唄。”
相较於外院弟子的轻鬆与雀跃,內院的气氛则要复杂得多。
练功间隙,三五成群的內院弟子聚在廊下或木人桩旁,话题无一例外地绕著三日后的武会打转。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神色各异,有人兴奋得摩拳擦掌,有人则眉头紧锁,愁云惨澹。
“鹿山县的武者也要参加?那岂不是说,咱们今年要多出一大把对手?”
“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见识一下鹿山县的武者有多少实力!”
“你倒是心大。我听说逃过来的那批人里,有三个武馆的馆主,门下弟子少说二三十號,明劲的一大把,还有暗劲的…”
“暗劲又怎样?咱们內院又不是没有暗劲的师兄。”
“不知道今年我们武院会有哪些人上台。。。。。。”
內院弟子们议论间,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刘依依,苏顏,还有赵刚这几位核心弟子。
廊柱边,刘依依负手而立,一身素白劲装,衣袂被晚风轻轻拂动。
她依旧清冷如雪,仿佛周遭那些或兴奋或焦虑的议论声,都与她隔著一层无形的水幕。
只是那双清冽的眸子,正望著天边渐沉的暮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石阶上,苏顏沉心练拳,她已经到了明劲巔峰。
尤其是前几日晚上与那白髮老者『荒唐一战之后,她就感觉体內的某个关窍被捅穿了。
她有预感,近期便能叩关暗劲。
“真是。。。荒唐至极,我居然要靠那种事情来刺激自己突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