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接了过去,江阳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两个人站在巷子口,江爸在身后吆喝著抬柜子搬箱子。吴建军吸了口烟,看著那些人来人往,不说话。
江阳也没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抽了半根烟。
“吴叔,”江阳先开了口,
“我们家在这边住了十几年,多亏了叔和村里关照。”
吴建军没有接话,等著江阳继续说。
“这一走,以后大概率不怎么回来了。欠的人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江阳弹了弹菸灰,“但有些事,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出了这个村,就记不得了。”
吴建军夹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他也弹了弹菸灰,深深看了一眼江阳。
心里有些惊疑,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厉害?
“挺好。”吴建军吐了口烟,“年轻人记性太好不是好事,容易累。”
“吴叔说的对。”江阳笑了,笑得很诚恳。眼神却看向了吴建军家的方向,露出一丝惋惜。
“哎,叔!前天去你家看到丹丹又漂亮了,我以前都想过给您做女婿呢,看来是没这福气……”
吴建军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他。
江阳抬起头,表情坦然,眼神乾乾净净的。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吴叔,”江阳指了指身后的货车,“车快装好了,我先走了。往后你自己多保重。”
他伸出手。
吴建军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停了一瞬,握了上去。
“你也保重。”他说。
江阳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好话歹话都说了,相信那个老狐狸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回到家前,江父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学会抽菸了?”
“没真抽,就是陪吴叔做做样子!”
“他说什么?他不是好东西,这次还不知道要坑咱们,实在是……”
江阳愣了一下,原来江父其实早有察觉。
“没说啥,吴叔说捨不得我,本来还想招我做上门女婿呢……”江阳把烟塞回老爸口袋里。
“什么?上门女婿?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