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收刀入鞘,取了根麻绳將之固定在背上,隨后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善逸:
“走了。”
说罢,率先向前走去。
“啊,怎么这么快啊。”
善逸哭丧著脸,满心抗拒,但还是挪动脚步追上了沈行,在他耳边不停絮叨:
“我这次不会死吧?大哥你说我这次会死吗?大哥你说不会,大哥你说句话啊!说我不会死,呜呜,大哥……”
。。。。。。
月色深沉。
御岳社破旧的社殿在月光下投出歪斜的剪影。
忽然,社殿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只青面獠牙的鬼大摇大摆地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开饭了开饭了,桀桀桀~”
话音刚落,这只鬼忽然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翻转。
由高到低,最后与地平线平齐。
同时看到一具无头尸体,正缓缓倒下,並在此过程化作飞灰。
“噶?”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於,自己死了,但不知道咋死的。
这只鬼就是如此。
沈行抖了抖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刀很好用,份量够沉,锻刀村那些刀匠的手艺確实没得挑。
以他如今的性命修为,手握日轮刀,下弦之下的鬼基本上都撑不过他这一刀。
“大哥,好刀法!”
善逸从草丛中钻出,马屁紧隨其后。
跟在沈行身边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对鬼的恐惧都减轻了不少。
以至於他產生了一丝怀疑,鬼这东西,原来这么好杀的么?
沈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善逸啊,其实你也很强,关键在克服对鬼的恐惧,而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啊?啥意思啊大哥。”善逸挠了挠脑袋,一张脸上写满了纯洁的迷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將被带到沟里。
沈行对他报以一个微笑,並未回应,而是將目光投向天上盘旋的鎹鸦。
“我想你应该知道那田蜘蛛山的位置吧?带我们过去。”
“嘎嘎~为何?为何?”
“因为,那里有鬼。”
接方才的任务只是为了试刀,沈行的目標始终是下弦鬼。
而他唯一知道的確切位置的下弦鬼,就是下弦之伍,正在蜘蛛山玩儿过家家。
虽然下弦之伍可以说是下弦中最强的一只,从理智上讲,应该避开它,去挑其他的软柿子捏。
但没办法,其他下弦鬼都藏的很好,他不可能浪费大把时间去找他们。
所以,硬碰硬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