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不想加班,因为家里的猫会生气。
有人说不想加班,因为晚高峰地铁像一场无声战争。
有人说不想加班,因为喜欢的人今晚直播,不想错过。
陆明庭念到这里,笑了一下:“这位朋友,喜欢的人是谁你没有写。建议下次写全名,方便我们判断你是不是在合理摸鱼。”
沈泊声说:“也可能写了,被运营删了。”
“有道理。”陆明庭说,“小周老师,做人不要太谨慎。”
小周在后台发来一排省略号。
直播间气氛很好。
陆明庭比前几天放松一点,沈泊声也不是完全控场的状态。两个人说话开始有来有回,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又像还隔着一点礼貌。那一点礼貌让暧昧不至于太满,也让每一次停顿都有空间。
读到一条投稿时,陆明庭顿住了。
投稿的人说,自己最近在准备考研,每天学到很晚,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条路。她说她不想加班,也不想努力了,只想躺在床上做一个没有梦想的人。
陆明庭看了几秒,语气慢下来。
“没有梦想也没关系。”他说,“人不用每天都燃烧。有时候只是按时吃饭、洗澡、睡觉,也算把日子过下去了。”
弹幕安静了一点。
他继续说:“你今天学不进去,就少学一会儿。别因为一天不行,就否定自己整个人。很多事不是靠一天撑过去的,是靠你今天撑一点,明天撑一点,慢慢走过去的。”
沈泊声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会儿,他说:“也别把自己逼到讨厌梦想。讨厌了,就很难再喜欢回来。”
陆明庭看向屏幕。
这句话不重,却很准。
他轻声说:“泊声老师有经验?”
沈泊声说:“一点。”
陆明庭没有追问。
他们都知道有些话可以停在这里。直播间不是审讯室,也不是心理咨询室。能说到哪一步,就停在哪一步。
十点半,沈泊声唱歌。
这次他唱的是一首很久没有公开唱过的旧歌,旋律比《夜航》轻,也比《等雨停》暖。陆明庭关了自己的麦,只听。
弹幕慢慢变少。
他发现沈泊声唱歌时也有一些小习惯。某个尾音会收得很轻,像不愿意惊动听歌的人;唱到情绪重的地方,不会往上推,反而会往里收。
陆明庭以前听歌,大多听旋律和歌词。现在他开始听一个人的停顿。
歌唱完后,他忘了马上开麦。
沈泊声提醒:“陆老师?”
陆明庭回神,打开麦:“在。”
“睡着了?”
“没有。”陆明庭说,“我只是短暂地和世界断开连接。”
沈泊声笑:“那现在接回来了吗?”
“接回来了。”陆明庭说,“信号良好。”
弹幕疯狂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