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再想就有点危险了。
第二天,陆明庭真的回了一趟家。
母亲炖了汤,父亲修好了阳台那盏旧灯。那盆花开得很普通,是一盆红色的长寿花,花瓣小小的,挤在一起,很热闹。
陆明庭拍了一张照片。
母亲问:“你拍花做什么?”
“给朋友看。”
母亲敏锐地看他一眼:“什么朋友?”
陆明庭把手机收起来,低头喝汤:“工作上的。”
母亲“哦”了一声,明显不太相信,但没追问。
晚上回到自己住处,陆明庭把照片发给沈泊声。
花。
沈泊声回:很热闹。
陆明庭:我妈养的,比我的绿萝强。
沈泊声:可以请教一下。
陆明庭:她可能会先问你是谁。
这句话发出去后,他忽然停住。
太像某种暧昧里的试探。
对面也停了一会儿。
沈泊声回:
那你怎么说?
陆明庭看着屏幕,心跳慢慢快了。
他可以回“同事”,可以回“合作伙伴”,可以回“社区医生”,每一个都安全。
可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他回:
说是一个唱歌挺好听的人。
沈泊声那边安静很久。
然后回:
只是挺好听?
陆明庭笑了。
很好听。行了吧?
沈泊声: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
我记下了。
陆明庭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窗外的风都变轻了。
他知道他们还什么都没说。
没有喜欢,没有想念,没有任何确定关系的话。
可有些东西就在这些没说出口的话里慢慢长大。像公屏里吹过来的风,看不见形状,却让人知道,季节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