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机场。
台风过境后的夜晚,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跑道上停满了改装过的跑车和摩托,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野兽的咆哮。
林野骑在那辆破旧的摩托上,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皮衣,头盔下的脸苍白而坚毅。他的对手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主是个戴着墨镜的富二代,正对着他竖起中指。
“小子,听说你是为了钱?”富二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狂妄的眼睛,“如果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你五万,让你滚蛋。”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引擎。
“敬酒不吃吃罚酒!”富二代冷哼一声,“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规则很简单,三圈,谁先到终点谁赢。输了的,留下一只手。”
发令枪响。
两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野的摩托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渺小,但他却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在弯道处死死咬住法拉利。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水夹杂着沙石打在身上,疼得钻心。
第二圈。
法拉利突然加速,试图从内侧撞开林野。林野猛地拉起车头,摩托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险地避开了撞击。
“操!”富二代骂了一声,再次加速。
最后一圈。
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林野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也是恐惧的反应。他知道,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误,他就会车毁人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挡在了跑道中间。
那是沈家的车!
林野猛地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摘下头盔,看着从车上冲下来的沈清昼,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野!快停下!”
沈清昼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冲到了跑道中间,张开双臂挡在了林野面前。
“沈清昼?!”林野跳下摩托,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我不走。”沈清昼抓住林野的手,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林野,别赌了。钱我有,我偷了家里的存折。我们走,离开南城,离开这里。”
林野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他脱下皮衣,裹在沈清昼身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辆法拉利和沈家的轿车。
“走不了了。”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绝,“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
富二代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满脸怒气:“小子,你敢耍我?”
与此同时,沈家的保镖也围了上来,试图强行带走沈清昼。
林野把沈清昼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银色的军刀。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嗜血的光芒。
“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在那个疯狂的夜晚,少年用他单薄的身躯,为另一个少年撑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