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接过撑天杵,在掌中掂了掂,果然沉甸甸的,隱隱有股磅礴之力在杆中流转。
他心中大喜,连忙朝东极妙严宫方向深深一揖,朗声道:“天尊大恩,贫道没齿难忘!”
左边童子又补了一句:“老爷还交代了一句话,此杵用完之后不必归还。”
“不必归还?”陶潜一愣。
童子笑了笑:“老爷说,就当送给那只猴子的见面礼罢。”
陶潜又是道谢,隨后告辞道:
“多谢二位仙童,替贫道拜上天尊,来日再登门叩谢。”
说罢,他转身架起庆云,风驰电掣般朝南天门方向赶回去。两个童子立在云头,望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相视一笑,化作两道青光,各自回宫復命去了。
陶潜接了那撑天杵与开字帖子,心中虽喜,脚下却不敢有片刻停留。
他驾庆云赶至南天门前,將那金黄帖子朝门头一照,只见帖上“开”字硃砂光芒一闪,南天门两扇巨闕无声而开,门下现出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贯九霄与下界。
陶潜纵身一跃,便似流星赶月一般,朝那光柱中坠了下去。
耳畔风声如雷,周身云气翻涌。
不过眨眼工夫,脚下已可见山河大地。
陶潜稳住身形,四下一望,顿时心中一沉,但见日头已偏西斜掛,天色竟是黄昏光景。
他在天上待了半刻钟的工夫,这下界已经过了两日!
“坏了!”
陶潜心头一沉,知道自己离开两天三彭山肯定要出事了,当即庆云催到极处,一道白光撕裂长空,直往三彭山方向疾驰。
风捲残云,山岭倒退,不过片刻光景,便已望见那三彭山的漆黑妖雾。
他不敢直入妖山,先按落云头,朝西方落去。
那是敖摩昂守老字幡的位置。
陶潜落到西边那座矮丘之上,环顾四周,心中陡然一紧。丘顶空荡荡的,別说人了,连那面老字幡的影子也不见了。
他隨后掐指一算,已然知道所有前因后果。
敖摩昂和敖烈两兄弟见自己两日未归,便施了变化之术,去洞中打探虚实去了。
如果那三尸大神是寻常妖怪,这七十二般变化的法术自然可以蒙蔽他的眼睛。奈何这妖怪是人间三毒所形成,这变化之术再好,身上没有三毒是绝对瞒不过那妖怪,两人全部被抓了。
陶潜暂时没有去那洞中救人,而是朝著张三斤的方向驾云而去。
敖摩昂和敖烈两兄弟是仗著有变化之术,才敢进入洞府。张三斤却没有这般法术,故而他没有犯险,自然也就没有被抓,还好好的待在南边,只是处境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