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只有这一个字。
沈时看著他。八十九岁的老人,站在窗前,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程岳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三十七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时看著他。眼眶通红,泪痕未乾。
他应该恨程岳的。
这个老人害死了他父母。让他当了二十年孤儿。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看著程岳佝僂的背影,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岳。“沈时开口了。
程岳抬起头。
“我会去见你。年轻时候的你。“
沈时的声音很轻。
程岳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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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陆鳶】
2004年12月2日00:07
江城·404公寓
陆鳶的手还在抖。
她盯著便签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沈时的回覆。
“代价是我不会回来。”
“2024年的我会消失。”
“你愿意吗?”
她愿意吗?
她愿意让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她消失吗?
“唯一牵掛的人在二十年前。”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
他说的是她。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只通过便签认识的人。一个——
她拿起笔。
写了两个字就停了。手抖得太厉害,笔跡歪歪扭扭的。
她深吸一口气,撕掉重写。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写完又停了。
她盯著这行字。
然后撕掉。
第三次,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起第一次收到沈时便签的那个晚上。
“我在调查你的失踪案。”
她当时以为是恶作剧。以为有人在捉弄她。
但后来她发现——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