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放弃。想过算了。想过当个普通人,离开这间公寓。”
“做不到。”
“”
“我爸知道自己会死。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就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做这件事。”
“救你。”
“”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唯一牵掛的人在二十年前。”
“”
“陆鳶。”
“你愿意让我过来吗?”
“——沈时”
陆鳶盯著最后那行字。
“唯一牵掛的人在二十年前。”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两周,她一直在等。等沈时的便签。等案子有进展。等命运给她一个答案。
等。
她这辈子都在等。
等父母的病好。没等到。
等警局里有人认可她。没等到。
等有一天不再孤独。没等到。
她活了二十四年,一直在等。
但沈时不一样。
他不等。
他知道代价是消失,他还是选择跳进去。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比活著更重要。
陆鳶盯著便签上的字。
“你愿意让我过来吗?”
她忽然站起来。
不是“被命运推著走“的那种站起来。是主动的、用力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甩出去一样的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那盏坏掉的路灯还在闪。一下,一下。
她想起郑守义死的那天晚上。她安排的安全屋,她检查的门锁,她布置的一切——全都没用。
她想起沈远和李婉清。她亲眼看著他们坐在沙发上,知道他们几个小时后就会死,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想起自己的白骨。躺在1987年的墙壁里。戴著母亲的戒指。等了十七年才被发现。
她这辈子——到底做过什么?
等。躲。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