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鳶的手还在抖。
她盯著便签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沈时的回覆。
“代价是我不会回来。”
“2024年的我会消失。”
“你愿意吗?”
她愿意吗?
她愿意让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她消失吗?
“唯一牵掛的人在二十年前。”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
他说的是她。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只通过便签认识的人。一个——
她拿起笔。
写了两个字就停了。手抖得太厉害,笔跡歪歪扭扭的。
她深吸一口气,撕掉重写。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写完又停了。
她盯著这行字。
然后撕掉。
第三次,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起第一次收到沈时便签的那个晚上。
“我在调查你的失踪案。”
她当时以为是恶作剧。以为有人在捉弄她。
但后来她发现——那是真的。
二十年后,真的有人在找她。在她还没失踪的时候,就已经在找她了。
她父母死得早。没有兄弟姐妹。在警局里是个边缘人——痕检员,不上不下,谁都不重视。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孤独地活,孤独地死。
但沈时的便签改变了这一切。
这两周,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冰箱前等午夜。等便签上的字跡消融。等新的字跡浮现。
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消息。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
她睁开眼睛,重新拿起笔。
深呼吸。一下。两下。
这一次,手不抖了。
“沈时,”
“写了三遍。前两遍撕掉了。”
“我本来想说不行、你疯了。”
“但我没资格。”
“”
“这两周,每次看到你的字,我都觉得——不是一个人。”
“二十四年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