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牵手照得拍得好看一点。你那只手,骨节太明显了,一看就是弹钢琴的。得找个角度,让唐令一眼就认出来。”
沈听澜把手伸过去。“拍。”
第一天,朋友圈发出去。令澜的群聊炸了。沈听澜的微信收到了几十条消息,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唐令没有反应。
第二天,林知意按照剧本,在午休时间“路过”唐令办公室门口。沈听澜和她并肩走着,金发扎成高马尾,栀子花信息素轻快地铺开。她笑得很亮——那种笑她在唐令面前很少露出来。不是绷着,不是观察,不是小心翼翼。就是笑。像所有二十一岁的女孩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笑。
林知意说了个段子,沈听澜笑着推了她一把。那个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排练过无数遍。事实上确实排练过——昨天在实验室里,沈听澜对着镜子练了一下午的“自然笑”。林知意看着镜子里的人,说:“你这样笑,唐令没见过吧。”沈听澜没说话。镜子里的人还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唐令办公室的门关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沈听澜从门前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她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紧——雪中白檀。极淡极淡的雪中白檀,从门缝里渗出来,像被关在房间里的困兽,在门板上无声地抓挠。
她没有停。
第三天,沈听澜在茶水间“偶遇”了唐令。
这是剧本的高潮——安排在第三天,是因为前两天的铺垫已经足够。令澜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林知意的事。唐令不可能不知道。
茶水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沈听澜走进去的时候,唐令正在冲咖啡。
“姐姐。”
唐令的手没有停。热水注入滤杯,咖啡粉膨胀起来,释放出咖啡特有的苦香。
“嗯。”
“咖啡豆还有吗。我那里有一袋新的。”
“不用。这袋够喝。”
沈听澜靠在茶水台边,离唐令一臂的距离。栀子花信息素自然地铺开——不是试探,不是勾引,就是“恰好”站在那里。她注意到唐令握着水壶的手指指节泛白。
“姐姐,你知道了吧。我和林知意。”
水壶的壶嘴微微偏了一下,一小股热水溅到台面上。唐令把它擦掉,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
“知道。同事恋爱是个人自由。公司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章。”
沈听澜差点笑出来。周衡给她通风报信的时候,一字不差地重复过这句话。唐令连回答都像背条款——因为她的真实情绪被压在那条条款下面,压了十年,压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挖出来。
“我不是来报备的。”沈听澜的声音放轻了,“我是来问你一句话。”
唐令关掉水壶。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你问。”
“你介意吗。”
茶水间安静了。咖啡一滴一滴落入壶中,声音清晰得像秒针走动。唐令站在那里,黑衬衫,袖口卷两圈,背脊挺直。她没有回头。
“不介意。”
沈听澜看着她后颈的腺体位置。隔着衬衫领子,她能看到那里的皮肤微微泛红——Enigma的信息素在皮下翻涌,被主人死死按住。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