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琴没有笑。
她是真的笑不出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浓不淡,不冷不热。
像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女人。
又像是在看一群将死之人最后的狂欢。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头,水汽氤氲中,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有一滴水珠缓缓滑落。
沿着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路滑进水面,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她没有躲,也没有遮掩。
一个敢在深夜里独自住进荒僻客栈、赤身裸体泡在木桶中的女人,要么是真的不要命。
要么是。。。。。。真的不怕。
等笑声渐渐小了,包小琴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声叹息很轻,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我哪有什么相好的?”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跟情郎撒娇:“你们可知道我是谁?要不,你把他喊来,给我瞧瞧?”
吴老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女人,从她裸露的肩头到水面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再到她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他目光向着包小琴的胸口探去。。。。。。
就在神识触碰到她胸脯的一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弹开!
像是被人扇了一记耳光,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鼻子里淌出两行温热的液体。
伸手一摸,是血。
瞳孔骤缩。
“你是谁?!”
他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包小琴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说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等一个朋友……他曾经杀了几个风雨楼的高手。”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不管你们信不信。”
有人杀了风雨楼的高手?
还不止一个?
吴老二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凶狠的模样。
干杀手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在目标面前露怯。你一旦表现出害怕,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他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狞笑道:
“如此,我们倒要看看,你相好的是不是三头六臂!”
包小琴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厌倦,还带着一点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