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光线昏暗,空气里是难闻刺鼻的声音,姜衍珩站在门口踯躅,犹豫了会儿,拉住里奥,跟他说自己就不进去了,他在门口等他出来。
里奥比了个OK。
姜衍珩就在门口等,短短几分钟,就有黑人、白人、棕色人种陆续路过,姜衍珩被看的不自在,侧身把脸埋向墙边,摸着脖子上的龙兔项链,心里全是阿多尼斯。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等等。
姜衍珩从刚才就觉得自己把什么事情给忘了,但是一直没想起来,就没在意。
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阿多尼斯发了那句语音之后,自己就没回他。
糟糕,阿多尼斯不会以为自己被他那句老婆吓到,然后落荒而逃了吧?
一想到这个,姜衍珩就没法再继续等下去了,脚底踩针似的坐立不安。
他在门口探头。
里奥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连十分钟都不到,但是姜衍珩却觉得很漫长,实在是度秒如年。
他根本无法想象阿多尼斯会怎么想,他不会气死吧?
不要啊!
“littlecute?”一个路过的白人大兄弟叫住他,目光不怀好意的上下看了他一眼,蹦出一句,“howmuch?”
姜衍珩懵了半秒,就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他扫过对方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身高,又看了看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很有种的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摇头表示自己是又聋又哑,听不懂他说什么。
他以为这样就能使对方知难而退了,谁知对方反而更激动,见他竟然是聋哑人,直接就拿出手机要打字。
姜衍珩焦躁地开始抠墙皮,他心里祈祷里奥快点出来,丝毫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条走廊开始不按常理的安静下来。
白人大兄弟一句话终于打完,手机屏幕举在他面前。
姜衍珩眼睛刚看到第一个单词,头顶上就已经有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嗓音不疾不徐的念了出来。
"Howmuchtospendthenightwithyou?Illgiveyoutwiceasmuch。"
这声音姜衍珩有时候睡前都会听几遍语音,嗓音低沉性感,有很好的助眠效果,比那些专业的播音主持甩了不知道几百条街。
但以往很好的助眠药,现在姜衍珩不仅没有察觉到半点安全,反而充斥着浓浓危险,姜衍珩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的兔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白人大兄弟自然认识校园名人,来人不仅是橄榄队明星队员,前不久才重返球场带领队员夺得学校联赛冠军,但更是盘卧了大半个北美的家族之主,他欣喜如狂,“阿多尼斯,你好,我是约翰逊家族的人。”
姜衍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但就是僵立在原地,别说话,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头顶,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一下一下吹拂过头顶。
不是,这是不是太近了?
他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了,闻着是淡淡的冷香,但却极其强势的落在他身上,无声宣告自己也属于他。
阿多尼斯没说话,白人大兄弟扫了一眼,自觉明白了什么,忽然笑容暧昧的觑了眼姜衍珩,“阿多尼斯,你也看上他了?不过你要失望了,他的耳朵和嘴巴都是坏的,听不到也不能说话。”
阿多尼斯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小兔,拉长了声音,“是吗?”
一路上七上八下、惶恐不安的心脏终于回到原位,只有胸腔依旧残留着刚才心脏剧烈跳动时冲撞的闷痛。
白人大兄弟,“是啊是啊。”
阿多尼斯略微躬身,在白人的视线中,下巴缓缓抵住小兔头顶,扫了眼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冰冷锋锐的眼睛刷刷发出刀子,“Howmuchdoyouthinkyoubuymysweetheartfor?”
白人瞠目结舌,眼睛瞪的像铜铃,“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听说过阿多尼斯有主了,但谁知道刚好会是他随便路过的一个亚裔啊!
阿多尼斯不说话,眼神冷的能杀人。
刚才那句冒犯小兔的话,就足以定这人的死罪。
约翰逊家族是吧,他记住了。
白人大兄弟傻眼了,他想跑但不敢跑,生怕明天起来就听到家里破产的消息。
那个场面他只是想想就已经呼吸急促,心脏病都快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