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陷入一片混乱,闻吟手持鞭绳,甩动速度极快,闻柳身手敏捷躲开,并捡起地上的剑开始反击。
闻舞在原地待命,她察觉动荡波及的范围覆盖整个闻府,大家仓皇而逃,能力低级的傀儡师完全承受不住余波,倒地不起。
闻舞咬下手指,用血作符,并斟酌合适方位后在七个点贴上符咒。
她迅速念出咒语,护法被瞬间激活,形成一道白色屏障,将闻府随从们及其他傀儡师与闻柳等人隔绝。
而这时,闻柳突然咳了几声,闻舞担忧地抬头看他伤势。
只见闻柳动作慢半拍,脸上早已泛起鞭痕,他脖子的血管愈加发黑,禁身咒正侵蚀他的身体。
这场对决本身就胜负已定,即使闻柳能力多强,也抵抗不了生来无解的禁身咒,一旦闻吟有心要开启,他完全招架不住。
母亲还是没有解开禁身咒。
闻舞心一横,腾空上前,夹在两人中间,面对闻吟,握起拳头,狠狠往她肚子打了一拳。
“现在母亲与兄长自相残杀,这又不丢闻府颜面了吗?!”
闻吟慢慢停下,仍咬牙切齿道:“闻舞,让开。”
“请您收手,如果您不想失去两个孩子的话,这便是我最后的劝告。”
“他绝不能离开!你知道他离开意味着什么吗!”
“兄长的离开就坐实了傀儡师门与鬼勾结的谣言,我又何尝不明白!但谣言之所以是谣言,就是因为它毫无逻辑可言,无论如何解释,它都会曲解本意,为何要如此看重!为何不能倾听兄长的理由!因为要遵循传承百年的家规就要伤害血亲吗!”
“你……!好啊,好啊,一个两个都开始以下欺上了,空有一身绝好的本领,却不懂这世间默许的规则,那这本领不要也罢!”
闻吟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符纸,往空中一抛,“是觉得自己强出天际没人能管得了你们了是吧?还是说连大当家这个位置都开始虎视眈眈了?真是愚笨!”
无数道符咒悬浮在控制,它们以环为中,符纸开始冒出红光,闻舞琢磨上面的字符,是她从未见过的符纸。
刹那间,两人的手被无形的黑气困住,然后被强行压在地面,不过一会儿,两人身体血液沸腾,紧接着符咒快速下降,精准落在两人背上紧紧贴着。
“我从未见过大当家如此生气……而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毫不手软啊。”女随从捂着嘴巴,为避免受到伤害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魑觉面前。
魑觉闻言,眉心不由得皱了几分,作为未来者清楚知道两人都活了下来,除了对闻舞实力感到些许惊讶,这场对抗在他眼里幼稚十足。
闻舞一次次打破魑觉对她的印象,先是一人承受三大有名的傀儡当家袭击,后是迅速判断局势返回闻柳身旁共同协助,那空中多得数不清的符咒看似束缚了他们,但也只是一瞬。
倘若闻舞仍处于全盛时期,魑觉认为会有机会与她比试一番,虽不谈结果,但过程一定很有趣。
局势开始逆转,闻舞两人抢占先机,他们熟练运用傀象抵挡多余攻击,制造幻象,闻吟预感不妙,她忽地摆手让其他人停手。
现场逐渐归于平静,正当闻舞以为她母亲终于放过她兄长时,本想露出笑容向母亲道歉,却倏地停在半路上。
闻吟开始念咒,一长串难懂的咒语里蹦出了闻舞的生辰八字,但又有点熟悉,似乎不久前就念过此咒。
闻柳浑身一僵,顿时慌了。
是闻舞体内的禁身咒!
他慌张回头查看闻舞状态,果不其然,闻舞脖子开始泛黑,唇色发白。
奇怪的是,明明闻柳也承受了此咒,但还能勉强抵抗,而闻舞却完全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定格在半空中。
“倘若祖宗没有练出这咒,想压制你……可真难啊。”
闻柳探着闻舞的状态,表情全无。
“气息奄奄,脉象全断……”
他扯开嗓子,“母亲!!”
“您怎能下如此重手!杀害自身孩子就对得起家族规定了吗!!你忘了她因为先前抓鬼次数过多遭到反噬,不能再承受禁身咒的伤害了吗!”
闻吟冷漠地凝视他们,“她今日太过放纵,如若我不加以惩戒,今后如何管制府中其他人?”
“您简直……是个恶魔。”
闻吟嗤笑道:“恶魔?如果要延续家业,当你口中的恶魔也未尝不可,闻柳啊,我给你选择,你是要弃闻府与你阿妹性命不顾,还是向我道歉,向全部人道歉,并发誓今后再也不违抗家族命令,你选吧。”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闹脾气吗?”
“……”
叛亲事变迎来了最终结果,闻柳屈膝请罪,按照闻吟的话接受所有惩罚,并发誓自愿终身留在闻府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