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没必要因为一个人与大当家作对啊,你一向聪明绝顶,怎么一到家族禁事就犯蠢了呢?”
闻柳嘴唇微动,握着长刀的手更加用力,“抱歉,今日我必须离开。”
闻咏顿时头痛欲裂:“离开?你怎么离开?你忘记你们这一代一出生是被强行下了禁身咒,如若违抗家族,会遭到反噬危及生命啊。”
“是,我明白,但我无法再留在这了,即使胜负已定,但仍要抱有转机,与之对抗,这是您教我的。”闻柳丝毫不动摇。
“你……!我话已至此,没想到你对自己生命竟如此不爱护!”
闻柳微微鞠躬,“姨母教诲有方,今日之事,您权当是我鬼迷心窍,心术不正,是闻府的恶虫。”
“但之后阿妹闻舞还需您多多关照了。”
魑觉听得一头雾水,但很快,身边的随从让他得到了答案。
“大当家如此生气,少爷这是做了何事啊?”
“哎呦你居然不知道?他啊,几日前受委托抓鬼时竟与鬼合作,将委托人弄死了,还用了家族禁术,让那只鬼的命数改变了,逃过了阴差的眼线,简直是……大罪啊!”
“天啊,那这岂不是一出府就意味着闻府确有勾结鬼的嫌疑,那他刀上的血就是来自委托人的吗……?”
“是啊,刚杀完委托人就被大当家唤回府了,如果处理不当,闻府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吧。”
“不过,少爷也出不去吧,你看他胸口已经泛黑了。”
魑觉眉头紧锁,冷漠盯着台阶上那沉稳如磐石的男人,如那些人口中所言,闻柳胸口的血管泛黑,任谁看都是中毒现象,可闻柳面不改色往前走。
“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列阵!此事若是传出去,我闻府在驱鬼界还有何颜面!”
众人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排好队形,纷纷将手指抵在鼻梁处,念念有词。
只见闻柳脚下出现一道图案,魑觉定眼一看,是个九星环,那是为了困住灵魂专门针对难缠恶鬼的招数,如今用在了闻柳身上。
“蠢货。”
魑觉嗤笑一声,对闻柳的荒唐举动嘲讽不已:“连自己都活不了,还妄想保护别人。”
众多法力聚集在闻柳身上,抽丝着他的灵魂,贯入他的心脏,那黑色阵眼瞬间被红褐色的血浸染。
阵法冒出千万条雷电,一道又一道辟在闻柳身上,他无法正常行走,鲜血直流不停,那白花花的衣襟早已被血浸透。
巨大的外界法力涌入他体内,直到禁身咒被彻底激活,闻柳全身脱力,一下子跪在地上,他用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躺下,咬着牙,不让自己完全昏迷。
“赶紧道歉吧柳少爷,这一点都不值当啊。”
“大当家并非要取你性命,只需要收了那恶鬼,交付于阴差就好了啊,何必如此!”
魑觉玩味般凝视着那位双眼失神,毫无半分还手之力的闻柳,也同那些人站在一条战线。
要死了啊。
他感叹原来蠢货不单是能力不足,头脑也不清晰,换做是他遇到同一件事,什么都别废话,先把碍事者铲除,在这自顾自地逃离可真是懦夫之举。
眼看阵法吸收的血液愈发增多,闻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仿佛真要将闻柳抽干全身血液,禁锢他的灵魂。
闻柳近乎濒临死亡边缘,身体歪歪扭扭,似乎下一秒便倒地而往,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底下的阵法却突然减弱了。
与此同时,阶梯最高处传来一阵极强的法术动荡,两种法力对斥,冲破了闻柳脚下的阵法。
所有人目光纷纷往那看去。
“……”
“天啊,那个是……!”
魑觉双眼瞪大,死死盯着阶梯处那抹熟悉的身影。